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016章 要后妈不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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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东厂是几个意思?
  死太监坏得很!
  晏珣定了定神,歉意地说:“承蒙中贵人厚爱,但我与老父亲相依为命。家中老父还在等我回家,实在不能弃之而去。”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阮瑛叹道,“看你长得好又孝顺,才想收个干儿子。你若不愿,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晏珣只能尴尬地笑着……做太监干儿子,说不去也不好听啊!
  何况,好汉岂能有二爹?他自己有爹,岂能再认义父?
  阮瑛仍然看着他,半晌笑道:“我在京城等你。将来你若到京中会试,再给我画一幅。”
  “承您吉言,若能到京中,必将从命。”晏珣道谢。
  阮瑛看着晏珣,说:“你今日令我很高兴,还有什么想要、想说的吗?”
  说什么?
  晏珣眨了眨眼,“……喵?”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神特么的喵喵!
  “哈哈哈!小猫儿退下!”阮瑛摆摆手,让晏珣离开,心情很愉快。
  顾轻侯也松了口气,死太监都爱钱,晏珣若真的讨赏,恐怕对方又不高兴了。
  阮瑛对顾轻侯说:“你们请的这个画师我很满意。明日我就离开扬州回京,不用大张旗鼓地送我……低调一点。”
  顾轻侯连连称是,知道扬州盐政这回是过了一关。
  没听中贵人提醒?
  让他们低调一点!
  昨天,这个中贵人还不肯给句准话,今天就出言提醒。
  上头的人没说错,东厂新贵阮公公心思最难琢磨。
  说来好笑,朝政大事,皇帝居然信任阉人,且这个阉人还是犯官之后!
  而精挑细选的戏子没能讨中贵人喜欢,反而是平平无奇的喵喵声立了功!
  顾轻侯琢磨着,晏珣入了东厂的眼,以后的前程就难料……没听太监说嘛,让晏珣会试进京再寻他!
  莫欺少年穷啊!
  请晏珣画画虽然给了钱,但如今看来这点钱还是太少了。
  晏珣被人领到一个小花厅,和松风书坊的掌柜卢墨轩一起吃饭。
  这个安排很贴心,没有陌生人在,他能够更放松。
  “快吃!吃完再说!”卢墨轩笑着招呼。
  他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十五岁的小子吃得多饿得快。
  看着一桌丰盛的淮扬菜,晏珣的肚子不争气地打起了鼓,客套两句就大快朵颐。
  他端了一盅清炖蟹粉狮子头,吃得很快却不显得粗野,接着筷子又向软兜长鱼夹去。
  这道菜用的是鳝鱼,肉质醇嫩、不用吐骨刺,夹起来两端下垂,像女子的肚兜带,吃的时候用汤匙兜住,所以叫软兜。
  见晏珣吃完两碗饭、动作放慢了,卢墨轩才问:“今日还好吗?有没有吓着你?”
  晏珣咽下口中的肉,笑着说:“没吓着。中贵人比我想象中俊美多了,是个极好的描绘对象。他约我将来去京城画,我正愁没尽兴。”
  ……谁问你这个!
  卢墨轩服了,小戏子和乐师们都吓得屁滚尿流地“滚”着走,你倒好……还想尽兴!
  不过,他又有些好奇:“果真那么俊美?”
  “你没见过?”晏珣问。
  卢墨轩遗憾地说:“我都没能上前待客!传闻,这位阮公公是皇帝新提拔的红人。其在宫中有个对食,那个对食,身份还不一般……原来长相俊美,难怪!”
  “可惜我不会画画,否则今日就能长见识了。”
  其实他想问问今日的具体姿势,但也知道这属于别人的私密,不好问。
  听着卢墨轩长吁短叹,晏珣腹诽……衣冠禽兽啊!
  果然,一个喜好《金瓶梅》和秘戏图的书坊掌柜正经不到哪里去。
  倒是和他趣味相投。
  “若今日是卢叔去画画,说不定中贵人就收你做干儿子了。”晏珣笑了笑。
  “还有这种事?你快快说来!”
  卢墨轩放下遗憾,好奇地追问。
  晏珣吃饱喝足,一一道来,听得卢墨轩连连拍大腿……后怕啊!
  “还得是你啊!若是换作别的书生,听到太监说收义子,不是吓得半死就是暴怒而去,那可就坏了大事。”
  幸好他眼光好,挖掘了晏珣这块美玉。
  顾轻侯也觉得晏珣是块美玉,琢磨着怎么把这块璞玉拿到手中。
  送阮瑛离开后,他把晏珣和松风书坊的东家汪东篱都请了过来。
  “这一次的事,让小郎君受了一番惊吓,真是抱歉。”顾轻侯举了举酒杯致歉,身边依旧环绕着十数个美艳婢女。
  晏珣淡然道:“我收了钱的。”
  ……辣块妈妈的,一个人独霸那么多小姐姐。
  ……收了钱就得冒风险。你要觉得过意不去,用钱狠狠羞辱我吧!
  “嗯……”顾轻侯仔细打量了晏珣一会儿,拍了拍掌,环绕的美人全部站成一排。
  美人齐齐向顾轻侯行礼,喊:“爹!”
  “这些都是我的养女,全部二十岁上下。有擅长女红针黹的,有擅长歌舞游戏的,也有擅长烹饪的。你们父子相依为命,没个女眷操持家务,何不娶一个回去?”
  晏珣:……?!!
  养女?!
  你告诉我这些是你女儿?可她们明明都在服侍你……难道真是纯洁的父女情?
  太监要收他做干儿子,富商要收他做女婿?
  晏珣有些精神凌乱,觉得自己像进了王允府中的吕布,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走?
  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被自己脑中的小剧场震撼了,晏珣满脸通红,又尴尬又震惊,迟疑地说:“您的养女真多。”
  顾轻侯和汪东篱怔了怔,齐声哈哈大笑。
  汪东篱说:“晏小郎,你莫非不知道……”
  经过汪东篱提醒,晏珣反应过来。
  本朝严禁平民蓄奴,可奴仆的市场需求又客观存在。于是,收买奴仆,就用买卖养男养女的形式。
  民间的奴仆称呼主人为“爹娘”,称主人家的儿女为“大哥大姐”。
  《金瓶梅》是本朝的人所写,里头小厮丫头喊西门庆就是“爹”。
  晏珣婉言拒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子的婚事得由父亲做主,有愧大官人厚爱。”
  顾轻侯哈哈笑道:“晏小郞误会了!你年纪尚小,娶妻确实言之过早。我的意思是,令尊今日不在此,你要不要带一个姨娘回去,孝敬令尊?”
  嫁个养女给你当后娘,你就是我外孙!
  众美人齐刷刷起看向晏珣。
  儿子长成这样,当爹的想必不会太差?
  晏家虽然远远不如顾家富贵,但小门小户是非少,也能好好过日子。
  有心动的,有不忿的,火辣辣的目光盯在晏珣身上。
  晏珣这回真的震惊了。
  ……小珣,你要后妈不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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