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决,从警局出来后已经是深夜。 许浅安不放心,又坚持陪许北冥去医院做了检查。 私人医院的效率很高,体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许北冥的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但他身体的各项基本数据极差,其中酒精含量更是高到离谱。 根据医生的分析,许北冥这段时间恐怕根本没有正常吃饭和休息。 许浅安听完医生的话,心中愧疚又复杂。 要是她多关心许北冥一些,或许就能早些阻止许北冥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 司慎行拿了换洗衣服进来,就察觉病房中的气氛有些凝重。 他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体检报告,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老婆,先去换身衣服吧。” 出警局的时候,司慎行就让陈铭送了干净衣服来。 他们到医院后,陈铭也恰好将衣服送到。 “我还让陈铭打包了姜汤和粥。” “大哥一起吃点吧。” 许北冥迟钝的点点头,末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看司慎行和许浅安的打扮,两人恐怕是在约会。 结果因为自己的破事儿,害的两人跟他跑了警局又跑医院。 许浅安细眉微紧。 “哥,我是你妹妹,我们是一家人。” “你一定要用这样和我说话吗?” 以前许北冥从不会对她这么客气。 兄妹两踏入社会以来,也一直相互扶持。 正因为如此,这次她才会这么的自责。 许北冥没想到许浅安的反应会这么大。 见她眼眶都泛了红。 顿时就慌了。 “安安,你别哭。” “大哥不是在和你客气,是大哥觉得没脸面对你。” 他明明是做大哥的。 两次婚姻都过得一塌糊涂。 甚至还牵连了许浅安。 之前要不是许浅安帮忙,他离婚后恐怕都得被扒一层皮。 所以这次他说什么都不想再让许浅安为自己费心。 更何况现在许浅安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有自己的家庭。m.biqubao.com “小时候我伤了腿,自己去不了学校。” “是你每天背着我上学放学。” 许浅安轻轻吸了口气,鼻子有些发酸。 “整整一个月。” “风雨无阻。” 那时候他们还跟着沈美丽住在乡下。 村里的路难走。 下雨天更是泥泞一片。 可每次她都是干干净净被送到学校。 许北冥从不让她这个妹妹淋一点雨。 “哥,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没什么丢人不丢人。” “你要是下定了决心。” “我明天就陪你去林家。” “想办法说服林茜的父母。” 许北冥难得遇到像林茜这样的好女孩儿。 许浅安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被拆散。 司慎行轻轻的将衣服放到一边,将打包的粥和点心拿出来。 他也不催许浅安换衣服。 只陪着她继续穿着湿的。 许北冥被许浅安的一番话感动的红了眼。 他苦涩的笑了笑。 “安安,谢了。” “可已经晚了……” “林茜已经被她父母送出国了。” 许浅安一怔:“怎么会……知道是哪个国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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