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许浅安心情不是很好。 一方面是被人扰了清梦,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司慎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她联系。 她裹着被子移到床边,背对着司慎行,闭目不予理睬。 司慎行从背后搂住许浅安的腰,“对不起,老婆。” 许浅安任由他搂着,没挣扎也没应声。 “老婆。”司慎行埋首在她脖颈间,“我知道我的做法让你很生气,但江梦情况特殊,我不能不帮。” 即便是送江梦下山征得了她的同意,可换位思考,许浅安如果跟一个男人离开,他也会生气。 许浅安依旧未应。 “老婆……”司慎行拉长了尾音,“你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下次我一定保持距离。” 下次? 许浅安终于有了反应。 她拿开腰间的手,转过身与司慎行面对面躺着,“你还想有下次?”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司慎行慌忙解释,“我只是顺口一说。” 许浅安莞尔,“可能不止有下次,还会有下下下次。” “绝对不会!”司慎行一脸正色,“老婆,你放心我绝对会跟她保持距离。” 许浅安掀眸,见他眸中满是笃定。 她却笑了,笑得有几分嘲讽,“不是你不会就不会的,机会是人创造的,今天不就是?” 闻言,司慎行拧眉,“你是说,江梦是故意的?” “你自己去想。”许浅安既没肯定,也没否定,“你什么性格,别人了若指掌,今天只是你们误会解除后,发生的第一次意外,后面或许还会有无数次。” 她不闹不当面拆穿,但不代表,她不会跟司慎行明说。m.biqubao.com 司慎行:“……”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今天见江梦上山,他一开始就劝阻了,而她却不听,非要跟他们一起上山。 半山腰见她产生了高反,他也劝了,但她依旧没听。 以至于到了山顶便晕了过去。 所以,江梦是真的故意在找机会接近他? 她不是说,对他没什么别的想法吗? 现在故意这么说又算什么事? 想到这一层,司慎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见他不语,又见他如此模样,许浅安心口一窒,“如果你觉得我是故意在挑拨你们的关系,那我……” “安安,你别多想。”司慎行打断她的话,“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江梦大概率是故意的。” 许浅安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你信我的话?” “你是我老婆,我不信你信谁?”司慎行垂眸看她,“我真蠢,竟没想到这一层。” 许浅安摇头,“不是你蠢,而是有些人手段太高明。” “就今天那种情况,你见死不救就是你的错,而你一开始也没想到这只是她的手段。” 她这话倒是没说错。 他一开始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只觉得是江梦执拗,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谁曾想这都是她的算计,说不定阻止他打电话叫人来,她也是故意的。 “明天我们去一趟吧。”司慎行微蹙着眉头,“去跟江梦把一切都说清楚,往后我尽量闭着不见她。” 见他说得如此真诚,许浅安心里一暖,“好。” 但愿说清楚后,江梦能好自为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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