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指了指许浅安的脖子,“草莓。” 嗯? 怎么会? 难道昨晚跟司慎行突破了? 许浅安下意识摸了一下,刚才洗脸的时候都没看到。 许是昨晚喝的太多,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像之前,醒来还能有记忆。 可就算没记忆,身体也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啊,可现在并没有。 正当她发懵时,楼下沈美丽看到了两人,招手道,“快下来吃早餐,吃饭要出门。” “哦。”许浅安应了声,没再纠结脖子上痕迹的问题。 扯了扯衣领挡住,和沈果果一起下楼。 司慎行把出门要带的东西都提前拿到车里,刚完事进屋就看到了楼上下来的许浅安。 他笑道,“正准备上去叫你呢,没想到你已经起了。” 许浅安走到他身边,小声道,“下次你起的时候就叫醒我,在老宅睡懒觉,太不像话了。” 最主要的是,大嫂万云早已下楼了,还在帮忙端早餐。 司慎行却不在意,“自己家里,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结了婚在长辈面前,许浅安总归是有些在意的。 “就是。”司远航在后面接话,“自己家里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扭头看向沈果果,“对吧,老婆。”biqubao.com 沈果果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正准备反驳,餐厅那边老太太已经在叫人来,“你们快过来吃早餐,早点吃完早出门。” “这就来。”司远航应了声,牵着沈果果就走了过去。 司慎行牵过许浅安的手,“吃早餐。” 许浅安凑近他小声问,“等一下要去哪儿?” 司慎行抿了抿唇,轻声道,“墓园,每年大年初一,我们都要去。” 去那里,能看的只能是他的父母了。 许浅安心里突然升起一抹难过,那躺着的,是司慎行至亲至爱的亲人。 早餐过后,所有人都去了墓园。 司家三兄弟分别开了车。 司慎行和许浅安的车,载的沈美丽和许北冥。 其实他们母子二人可以不去,但沈美丽觉得既然都是亲家了,也该过去看看。 于是,便叫着许北冥一道去了。 司老爷子和老太太坐的是司远航和沈果果的车,不为别的,纯属沈果果嘴甜能和他们聊天。 万云对工作在行,但在哄老人方面,实在是有所欠缺。 因此,她和司扬硕的车里,就他们二人。 一路上,其他人都车里热热闹闹,就他们的车里冷冷清清。 墓地位于西郊,得一个小时车程。 大年初一,阳光普照,即便是吹着冷风,也能感觉到暖意。 一行人走在墓地的青石砖上,踩着阶梯一步一步往上方走。 坟墓的位置,是当年老爷子和老太太亲选的最佳位置,快要到顶部时才转弯。 因为是合葬,司慎行父母的墓前就一块墓碑,但墓碑要比别的墓碑大许多。 墓碑上方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的黑白合照,脸上都带着笑。 来到墓前,老太太瞬间就红了眼眶,伸手去抚摸墓碑上的照片。 老爷子站在旁边,也忍不住鼻腔发酸。 在他们心里,人世间的痛苦,没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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