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完,司慎行忽然想到了许浅安。 许北冥见到许山这么气愤,那她呢? 她见到许山时,没人陪在身边,被气了都没人安慰。 他忽然有些心疼自己老婆了。 许北冥莞尔一笑,“也对,我跟个人渣生什么气。” 说着,他又坐了下去,讥讽地看着许山和许佳蔓,“滚回去吧,安安不会接纳你们,我也不会。” “北冥。”许山苍老的声音开口道,“我是你父亲,没有我,就没有你和安安,无论如何你们俩都得给我养老。” “养老?”许北冥冷笑,“你配吗?生我养我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我妈,你算什么?” “不过是提供了两个蝌蚪而已,就想坐享其成,等我们给你养老?” 说着,他指着许佳蔓,“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让她给你养老啊,当年你为了她妈那个小三,抛妻弃子,说走就走了,消失了二十多年,现在要病死了,回来找我们养老,想的倒是美。” 这话一出,许山压根就找不到话反驳。 许佳蔓就不服气了,“爸爸跟我妈妈在一起是因为爱情,你别说的那么难听。” “爱情?”许北冥嗤笑,“别把小三说的那么高尚,如果不是你妈有点小钱,他会跟着她跑?” “你!”许佳蔓气急,却又找不到话说。 “北冥……” “别叫我!” 许山刚开口想劝,就被许北冥厉声打断,“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你们自己走,二,我叫保安把你们赶出去。” 一旁司慎行挑眉,倒是又欣赏了许北冥几分。 爱憎分明,对许浅安也是发自内心的维护。 他这个哥哥做的很称职。 “你,你……”许山仿佛被气到了,唇都在发颤。 “爸爸。”许佳蔓忙扶住许山,“你别激动,放轻松,深呼吸,慢慢平缓心情,千万别激动。” 按照她所说,许山做了几个深呼吸,平缓下来后,脸色才好了几分。 看样子似乎是真的病的不轻,一激动就容易犯病。 许北冥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不明。 而司慎行神情如常,不为所动。 不是他心硬,而是他觉得,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身体好逍遥快活的时候,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现在身体不行了,就回来找孩子负责,简直猪狗不如。 待许山情绪稳定后,许佳蔓等着司慎行和许北冥,“你们是不是非要气死我爸,才甘心?” 许北冥正欲开口,却被司慎行拍了拍胳膊。 而后,司慎行开口道,“给你们二十万去治病,但我有个要求,从今往后不能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许佳蔓愣了半秒,随即道,“别想用钱收买我们,姐姐不认爸爸她就是不孝!” 司慎行眼神沉了沉,“四十万。” 许佳蔓眸光微闪,“我说了,别想……” “六十万。”司慎行继续加码。 “不可能!” 许佳蔓睁大双眼瞪着司慎行,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不同意,爸爸也不会同意!” 司慎行唇角勾起一抹讽刺。 如果不是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他还真就信了。 每一次提高金额,许佳蔓都在心动,她眼底的神色骗不了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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