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呢?” 赵棠平静反问,“话是你说的,事情也是你做的,你事后跟我解释过吗?” 褚郁洲:“……” 当时他都不知道她听到了,如果知道早就解释了,哪能让她逃婚逃两年。 原本他们在一起就互生好感,他连窗户纸都捅破了,结果闹了这么一出。 也不怪她听到联姻会连夜逃跑。 “软软……”褚郁洲甚是无奈,“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赵棠侧眸看着蹲在旁边的褚郁洲。 “刚才信誓旦旦地说带我回襄城,把人带到我面前对质,结果打电话的人又在英国……” 说着她眯了眯眼,眸中全是怀疑,“褚郁洲,你不会有好几个女人吧?随便找一个来忽悠我,结果没想到漏洞百出。” “没有的事!”褚郁洲慌忙解释,“我是想带你去陆伯伯家,让他亲自跟你说,陆伯伯你也认识的。” “你少忽悠我,一面之缘算什么认识?”赵棠并不吃这一套,“反正你的话,我就是不信。” 褚郁洲觉得自己快疯了,都给当事人打电话证实了,她都还不信。 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着冷静,急得直挠头。 安城又没有人能替他作证,赵棠又不肯跟他回襄城,让陆伯伯跑一趟,他又觉得不太合适。 看着身高近一米九,向来沉稳的褚郁洲抓耳挠腮,赵棠觉得有几分好笑。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这些解释不是她不信,而是身为细节控的她,总忍不住想要去怀疑。 就好像刚才他说回襄城对质,结果打电话的人却在英国。 再加上有一个势利眼父亲,她是真不想回去。 这一路她逃得很辛苦,既要躲家里人,又要避开褚郁洲。 好在闺蜜林茜在这边,不然找到她是分分钟的事。 着急了好半晌,褚郁洲垂眸看着赵棠,思忖数秒,“软软,你不跟我回去,是不是还有你父亲的原因?” 心思被看穿,赵棠也坦然,“他卖女换利益,你有其他女人还来骗我,在我看来你们都一样。” “我没有其他女人,更没有骗你!” 褚郁洲已经不知该如何解释了,“如果我骗了你,我这辈子永无安宁之日,出门被……”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棠一脚踹在了小腿上,“我不信这一套,别在我面前发毒誓。” 看似淡然不屑的她,心里却是极害怕的。 信不信是一回事,但他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褚郁洲被踹了个趔趄,反应过来后,笑意瞬间爬上了脸。 “你其实是在乎我的是吧?”他来到赵棠面前,弯下身双手撑在软塌两侧,直视着她,“怕我发的毒誓应验,所以你就踢我,阻止我发誓。” “少自作多情。”赵棠视线飘忽,不敢与他直视,伸手推了他一把,“起开,我要睡觉。” 褚郁洲没动,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软软,你变了。” 赵棠下意识后仰,可后背已抵在了软塌上,无路可退。 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褚郁洲眸中神色近乎痴迷,“嘴巴变得比以前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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