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虽痛,但司慎行却觉得很值。 他看到了许浅安的担心,得到了她的原谅。 从今往后可以天天跟她在一起,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呢? 又死不了人,顶多就是多流点血。 “安安。”伏在许浅安肩上,司慎行沙哑地开口,“别担心,这点伤……死不了。” “不准你说死!”许浅安哭红着眼吼回去,“你要是敢死,我就跟你离婚。” “不敢。”司慎行低笑出声,语气透着浓浓的无力感,“我得留着命跟你白头偕老。” 一听这话,许浅安哭得更厉害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煽情的话。” “你之前不肯见我,我都没机会跟你说这些。” 司慎行的嗓音里透着委屈,“现在你好不容易原谅我了,我就想说。” “省点力气。”许浅安吸了吸鼻子,“等到医院后再慢慢说。” “好。”司慎行顺从的应道,“安安,我爱你,很爱很爱。” 鼻腔一酸,许浅安又想哭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说这些让她心软得一塌糊涂的话。 手下伤口传来的温热感,全是他体内流出的血液,许浅安急的扭头去看酒店的方向。 只见酒店门口的司老太太,正脸色苍白地给司远航打着电话。 电话好一会儿才被接通,老太太急得不行,“老三,快下来,你二哥被人用刀捅了,赶紧的!” 许浅安急得直掉眼泪,只希望司远航能赶紧下来。 如果现在打120,根本来不及,太慢了。 她怕稍慢一步,司慎行就会有生命危险。 好在这时司琦把车开了过来,车是粉色的。 她把车停到了许浅安和司慎行面前,与此同时,警察也到了。 见此情形,他们上前查看情况。 许浅安不敢多耽误,对其中一警察说道,“抱歉,等我把人送到医院后再配合你们调查。” 话落,她打开车门,扶着司慎行在后排坐好后,也弯身坐了进去。 警察也知道救人要紧,便转身去了保镖那边。 后排车门一关上,司琦便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许浅安搂着司慎行,手依旧按着他的伤口,对司琦道,“去最近的医院。” “我知道的二堂嫂。”司琦应着话,沉着稳定地握着方向盘。 虽然她刚才也被吓得不轻,但惊吓过后,反而更为镇定了。 司琦是土生土长的安城人,对每条路线都十分熟悉。 司慎行被许浅安抱着,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着,他轻声开口道,“安安,你还没回应我。” “嗯?” 许浅安垂眸与他对视,“你刚才说什么?” 直视着她的目光,司慎行缓缓道,“我说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可你没给我回应。” 他说的竟然是这个。 她刚才听着心软到不行,但她更担心的是他的伤势。 因此,看到司琦把车开过来后,就扶着他上车了,哪还能想到给他回应。 可这个要怎么给他回应? 许浅安不知道。 她抿了抿唇,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安安。”司慎行轻轻唤了一声,“我爱你,你爱我吗?” 他直接问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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