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值得他骗的?” 许浅安红着眼睛,神态近乎发狂,“我长得不漂亮,家庭条件也不好,他为什么要来骗我?为什么?为什么呀?” 哭到最后,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第一次,她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 被人骗,还是被喜欢的人骗,这种感觉真的是太难受,太难受了。 这辈子她都不想感受第二次。 “安安。”不觉间,邵洋对她的称呼都变了,“别哭了,你哭得我心痛。” 他从未见她哭得如此伤心过,这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因为司慎行! 许浅安哭得更凶了,一抽一抽的,“我、我要跟他离……离婚,对,离婚。” 听到离婚二字,邵洋心中暗喜,眉毛不由自主的上挑,“他这么骗你,这婚就该离!” 真要离婚吗? 明明是司慎行骗了自己,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舍不得离? 许浅安痛恨自己的不争气,哭得愈发伤心。 看她越哭越凶,眼泪擦都擦不完,邵洋索性把人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好了安安,离开他吧,这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 许浅安摇头。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而摇头,还是纯粹只是想挣脱出他的怀抱。 可她却没有挣开,因为邵洋搂着她的力道加重了。 “我的怀抱给你,你可以在我怀里尽情的哭。”说话间,他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师……师兄,你放开我。”许浅安开始挣扎,吓得她都忘了哭,“你别这样,我不哭了,你快放开,放开!” 双手撑在他胸口,使劲地把他往外推。 “为什么?”被推开后,邵洋略带怒意地看着许浅安,“你都决定要跟司慎行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推开我?” 听到这话,许浅安蓦然一惊,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闪过。 还没来得及细想,又听邵洋说道,“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许浅安被吓得身子往后移,结果一下子滑下沙发,导致膝盖磕到了茶几上。 “唔!”她痛呼出声。 “碰到哪里了?我看看。”说着,邵洋就要起身上前。 许浅安立马拦住,“别……师兄你别过来。” 看到她眼中的戒备,站起身的邵洋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自己为她做了这么多,她还这么抗拒? 眸中闪过一抹阴郁,他转身走向客厅的小吧台,“我去给你倒杯水。” 看着邵洋的背影,许浅安心里隐隐生气一抹不安。 她能感觉出来,邵洋又变了。 刚才那一瞬,他变得让她有些害怕。 “师兄。”许浅安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我……我先回去了。” 直觉告诉她,先走为妙。 他先前说韩雅送完她妹妹就回来,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见她回来。 “等等。”邵洋喊住她,端了杯温开水过来,递给她,“哭了那么久,嗓子该难受了,把水喝了,去卫生间把脸洗洗再走。” “谢谢师兄。”许浅安接过水,想都没想仰头就喝。 邵洋静静地看着她,直到一杯水见底,才移开视线,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得逞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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