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总,不妨说说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邵洋甚至觉得司扬硕并不是来找谈合作的。 司扬硕靠在椅背上,不答反问,“不如,你先说说为什么要找一个替身结婚?” 听到这话,邵洋瞬间变了脸色。 他沉脸道,“我不明白大司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雅,你的妻子,是你交往过的两任女友中,长得最像许浅安的。”司扬硕不疾不徐道。 司扬硕险些拍案而起,“你调查我?” 司扬硕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不是你的敌人,而且……”邵洋深吸一口气,“我这个小小的工作室,也没资格成为司氏的敌人。” 司氏可是富可敌国的存在,而他的小小工作室,不过是一个恰好能养家糊口的小作坊。 “但是我们有共同的对手。”司扬硕沉冷道。 不知为何,脑子里下意识闪过司慎行的名字,但邵洋很快便否定了。 他们是亲兄弟,怎么可能成为…… 不,是有可能的! 自古豪门争权夺势的人多了去了。 更何况司扬硕身为司家长子,却处处被司慎行压了一头,自然是不甘心的。 邵洋突然就淡然了,笑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跟你合作?” “跟我联手,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而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 司扬硕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双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他虽没明说,邵洋却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还未开口,便又听司扬硕说道,“事成之后,你带许浅安远走高飞,就不用再痛苦的跟一个替身在一起。” 的确,替身终究是替身,只是正主的一道影子,永远成不了他想要的那个人。 和正主影子在一起,的确很痛苦。 邵洋唇角扬起讥笑,“她不会跟我走的,她喜欢司慎行,而司慎行对她……” “他们是假结婚。”司扬硕出言打断他。 “你说什么?”邵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 他们怎么可能会是假结婚! 许浅安明明喜欢司慎行,还处处维护他,对他所表现出来的姿态,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怎么不会?”司扬硕反问。 为了让邵洋相信,他不得不编撰一些谎言,“他们第一次见面就领证了,还是被我奶奶逼着去领的,你觉得这样的婚姻会有感情?” 反问过后,他又继续道,“而司慎行到现在都一直在欺骗许浅安,对她从来都不是真心,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司扬硕紧盯着邵洋,故意吊他胃口。 邵洋拧眉问道,“什么事?” 司扬硕道,“司慎行故意让许浅安陷入危险,然后假装英雄救美,从而让许浅安对他产生好感,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许浅安给他生孩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邵洋疑惑。 “因为我爷爷有规定,我们三兄弟谁先生孩子,谁就会多拿到集团10%的股份。” 说着,司扬硕笑看着邵洋,“你说这诱惑大不大?而许浅安恰恰又是我奶奶选中的孙媳妇儿,司慎行他敢找别人生吗?” 邵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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