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还挺准时。” 褚郁洲说话间,他边擦着头发边往里面走,“大晚上的来找我什么事?” 司慎行抬步进门,“还是盛安集团的事。” 陈铭不认识褚郁洲,安静地跟上司慎行,顺手关上了门。 褚郁洲秒懂,“怎么,那孙子又闹弟妹了?” 话落,把毛巾随意一扔,他坐在沙发上慵懒地靠着。 司慎行没去沙发前,径直走向餐桌,上面摆放着刚到不久的餐食。 坐下后,他拿出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点开许浅安发给的录音,放在桌子上。 下午收到的语音,他一直没时间听。 下一瞬,两人许浅安和曹康的聊天内容就传了出来。 不过前面都不是重点。 司慎行抬头看了眼站着的陈铭,“坐下吃饭。” 身为助理,又有外人在场,没有老板的同意,陈铭是不会随意跟老板坐一桌的。 但若是老板开口了,那就另当别论。 于是,他在司慎行对面落座,拿起筷子一起吃饭。 这边两人不紧不慢吃着饭,那边褚郁洲一言不发,三人接静静地听着录音内容。 直到听到许浅安那句,“如果我不同意呢?你的后台还能硬到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司慎行夹菜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凌冽。 就连对面陈铭也跟着冷了脸,沙发上的褚郁洲瞬间直起了身。 紧接着又传出曹康的声音,“那也不是不可能,你敢跟襄城的一二把手作对,也是很有勇气的。” 也不是不可能! 啪! 手中筷子断裂,司慎行神情冷之冰点。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筷子,“我等不到你调查证据了。” 褚郁洲起身子走到餐桌前,拿起司慎行的手机,把这段语音转发到自己手机上。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也许近两天就会有消息。” 司慎行抬头看他,“我一刻都等不下去,曹康竟用安安的生命来威胁她,你觉得我还能等?” 褚郁洲懂他的感受,录音传送成功放下手机,他拍了拍他的肩,“行,你用你的方法,我这边用我的方法,出了问题我给你兜着。” 什么是兄弟? 这就是兄弟,即使闹了五年矛盾,冰释前嫌后依旧力挺你。 司慎行动容,“好。” 随后他看向对面的陈铭,“今晚把盛安集团全部合作对象的资料查到发给我。” 闻言,陈铭拿出手机,转发了一个文件,“以备不时之需,在你调查盛安集团时,我就做了准备。” 司慎行挑眉,眸中浮现一抹笑意,“你倒是想得周全。” “想老板之所想,忧老板之所忧。”陈铭如是答道。 之前司慎行的想法是,查到襄城两座权力大山的证据,然后再一锅端。 但现在曹康做出的一系列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许浅安的生命。 他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既然目前还不能一锅端,但不代表他没有别的办法。 司慎行拿起手机,点开文件,“从这个月开始,你工资翻倍。” 陈铭大喜过望,“谢谢司总。” 工资翻倍,年薪就是两百万! 陈铭从未像此刻这么庆幸,庆幸自己预判了老板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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