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了一番,心中余气消了不少。 许浅安靠在休息室的岛台上,垂眼看着地面,发自内心道,“司慎行,谢谢你。” 谢谢你听我抱怨。 谢谢你为我着想。 “真要谢我?”司慎行握着手机,看着车窗外,唇角噙着浅笑。 听懂他话中的意思,许浅安问,“你想要谢礼?” “难道你只是嘴上说说?”司慎行挑眉。 许浅安失笑,“那你想要什么?” “车里不方便说,晚上回来当面告诉你。” “好。” 又聊了几句后,两人便中断了通话。 收起手机,许浅安轻轻吐了口气,此刻的她心情好了许多。 正准备转身出去时,徐漫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袭职业装,手里拿着精致的陶瓷杯。 “心情不好?”她问。 “徐经理。”许浅安喊了声,随即点头,“遇到一些烦心事。” 走到咖啡机前,徐漫把杯子放上去,按下按钮,“需要请假吗?准你假。” 嗯? 徐经理竟这么通情达理的吗? 竟主动给自己放假。 许浅安略微震惊,但还是摇头道,“还没严重到要请假的地步。” 接好咖啡,徐漫端起陶瓷杯,转身面带笑意地看着许浅安,“带薪假,准你回去休息,不用写假条。” 许浅安歪了歪脑袋,满脸的不可置信,“徐经理,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上次因为跟鹿弥集团签合同的事,她本打算只请两天假,结果徐漫直接放了她一周的假。 拖着杯底,手指轻轻敲打着杯壁,徐漫浅笑道,“优秀的员工,值得被好好对待。” 毕竟是老板娘啊,谁敢不好好对她! 徐漫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许浅安的肩,随后端着咖啡离开。 许浅安还有些发懵,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是沈果果打来的。 她接通电话,“喂,果果。” “安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手机里传出沈果果兴奋的声音。 许是被她语气感染,许浅安笑问,“有男朋友了?” 沈果果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别戳我心窝子,我这性格怕是要孤独终老。” 许浅安:“……” 那边沈果果再次开口,“我要跟你做邻居了,开心吗?” “你要搬到越秀花园?”许浅安震惊,随后又察觉到不对,“你搬过来的话,岂不是离上班的地方更远了?” “公司太恶心,我辞职了。” 沈果果的语气满是气愤,“先不说这事,等你下班陪我去看房,没问题我就定下来。” 公司恶心? 直接告诉她,沈果果肯定遇到事情了,不然不可能辞职。 这段时间两人基本上没怎么联系。 她被各种事情牵扯着,压根儿无暇顾及沈果果。 许浅安道,“你在哪儿?我们见个面,正好我请假了。” “行,我正好在地铁站,你就在你公司楼下等我。” 两人约好之后便挂了电话。 许浅安回到工位上,特意找了林茜,婉言推了赵棠的感谢饭。 林茜没说其他的,只是满脸遗憾道,“这下看你帅老公的机会没了。” 许浅安无语,“以后有的是机会看,我请假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茜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许浅安悄然一笑,拿着包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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