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责怪,更是让她自责不已。 见许浅安情绪低落,邵洋想要抚她的头,伸到半空中的手却停了下来。 想到她之前的抗拒,他僵硬的收回手。 掩饰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问,“既然证据不好找,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许浅安摇头,“不知道。” 嗯? 邵洋疑惑,“司慎行没帮你?” 以他的身份只要肯出面,这事儿不存在摆不平的情况。 “帮了,他让我等他消息。” 许浅安叹了口气,低头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可我们都是打工人,怎么可能会赢。” 听到这话,邵洋挑眉。 司慎行竟还没告诉她真实身份。 随之他道,“现在情况比较复杂,如果找不到有利的证据,我这边就面临着两种情况。” 许浅安停止搅拌咖啡,抬头看他等着下文。 邵洋开始逐一分析,“第一种,我不知道你已经和盛安集团签了合同,这种情况下你的责任会更重,赔偿也会更多。” “第二种,我知道你们签了合同,这样还选择跟你合作,就完全侵犯盛安集团的权益,我这边的赔偿也不会低。” 说着,他喝了一口咖啡,“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你而言结果都不好。” “我知道。”许浅安的肩膀垮了垮,“现在就盼着司慎行老板那边能找到有利的证据。” 邵洋下意识点头,但下一秒又察觉到了不对。 “司慎行老板?” “嗯,他说他老板人脉比较广,就找了他帮忙。” “……” 呵。 邵洋无声轻笑。 这谎越撒越大,到时候看司慎行怎么圆。 当然,圆不回来最好。 他安抚道,“放心,就算他找不到证据,我也会尽力找,而且律师我也联系好了。” 闻言,许浅安满脸愧疚,“抱歉啊师兄,让你受牵连了。” 邵洋,“没必要说抱歉,谁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许浅安勉强笑道,“为了表示歉意,中午我请你吃饭。”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这事麻烦你跟韩雅说一声,免得她误会,顺便帮我给她道个歉。” 他们毕竟是夫妻,自己害得师兄受牵连,理应给她道个歉。 听到韩雅的名字,邵洋明显愣了下,表情略微有些僵硬。 “嗯。”他点头,“我会跟她说的。” …… 下午。 跟邵洋吃完饭,许浅安便回了公司。 只不过上班依旧不在状态,就连林茜找她说话,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林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今天怎么了?感觉魂儿都丢了。” 许浅安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时运不济,可能要背负巨额负债。” 林茜满脸问号,“什么情况?” 许浅安往办公桌上一趴,有气无力道,“不想说。” “别啊。”林茜满脸担心,“你缺钱的话,我这里有,虽然不多但还有赵棠呀,她是个小富婆,借她个五百万都不在话下。” “噗。” 许浅安没忍住笑出了声,“赵棠知道你这么暴露她家底吗?” 同时她心里也很暖。 在你遇到困难时能借钱给你的,都是值得深交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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