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意识,许浅安知道,徐漫今晚大抵是不会回来了。 此时的她,已经被拖到了沙发上。 张总扯下领带,熟练地绑住她的双手。 “放开,你放开!” 手被禁锢,许浅安只能用脚踹,可脚刚抬起,就被张总压住。 四肢被困,许浅安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女人和男人的体力,十分悬殊。 在张总面前,许浅安的反抗无异于是蚍蜉撼树。 张总笑得十分猥琐,眼里是浓浓的欲念,“没用的,今晚没人来救你。” 说着,他俯身往下,肥厚油腻的双唇就往许浅安脸上亲去。 许浅安闭眼侧头躲开,“起开,你给我起开!” 闭眼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司慎行的脸。 早知道会这样,那晚就该答应了他的提议,总比今晚被…… 绝望,无限的绝望。 碰! 哐! 门陡然被踹开,声音震天响。 连墙壁都抖了三抖。 许浅安还没反应过来,压在身上的人就被踹飞了。 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她狠松了口气,有种绝处逢生的喜悦感。 睁开眼,许浅安便看到那抹熟悉的伟岸身影,拳头犹如雨点般狠狠地砸在张总的头上。 瞬间红了眼眶,鼻腔发酸。 真好,他来了。 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他总会如同天神般降临,救自己于危难。 哀嚎声响彻包厢,张总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紧紧抱着头。 嘴里却还不停地喊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打嗷……” 话音未落,腹部重重地挨了一脚。 呵。 司慎行冷笑,“衙门口领导的外甥,放心,一个都跑不掉。” 听到这声音,张总一愣,抱着头的手松开,想要扭头去看身后的人。 结果人还未看到,手就被一双皮鞋狠狠地踩住。 “啊!痛痛痛……”张总趴在地上痛呼。 司慎行阴沉着脸,脚甚至还用力碾了碾。 就是这只手,刚才强行拖拽了许浅安。 “啊!!” 张总痛苦的大叫,嘴依旧硬,“你……你给我等着!” “还敢放狠话?” 在门口看戏的陆彦霖走了过来,脚不经意踩上他另一只手,力道并不轻。 他弯身看着满脸痛苦的张总,眼神中透着冷意,“你现在觉得该倒霉的会是谁?” “你你你……”张总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安城陆家小少爷! 那跟他一起来的,不就是司家的那位掌权人? 安城上流圈都知道,陆家小少爷与司家那位走得极近。 很多场合都是形影不离! 猜到来人身份后,张总久久回不过神。 沙发上。 许浅安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却莫名的想哭。 而她也真的哭出了声,“哇……” 有害怕,有委屈,有化险为夷的喜悦。 哭声很大。 惊动了司慎行和陆彦霖,以及在门外偷偷看着,不敢进去的陈铭和徐漫。 “你去看看小嫂子。”陆彦霖对司慎行道,“这人渣,交给我。” 司慎行侧眸,冷冷睨了他一眼,迈步走向沙发。 进来时太过于气愤,注意力全在收拾这人渣身上,忽略了被困着的许浅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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