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夫妻二人连番说着,许浅安心里越发觉得愧疚。 毕竟,他们因为她而打乱了原有的计划。 更何况,邵洋现在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他对她只有惜才之心,并无其他。 自从入座后就被冷落的沈果果,见许浅安神情有所松动,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 提醒她不要贸然答应。 虽然沈果果一句话没说,但把他们的谈话她都听在耳里,邵洋和韩雅的目的太明显了。 就是想利用许浅安的愧疚心理,逼她答应。 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想要留住她这个人才? “师兄,我……” “其实合作方式不止这一种。” 像是知道许浅安会拒绝般,韩雅先邵洋一步出言打断她的话。 她依旧保持着温婉得体的笑容,“既然你不愿意来工作室坐班,不如换一种形式,你的名字挂在工作室名下,每月按时交设计稿过来就行,至于待遇……” 她转头看向邵洋,“看你们怎么商议。” 听到她这番话,邵洋微不可见地皱了眉。 这跟他最初预想的不一样。 许浅安眼中闪过惊讶,根本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合作方式。 韩雅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邵洋,示意他说话。 邵洋这才开口,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觉得小雅的这个提议可行,待遇方面,每个月交四张设计稿,底薪一万,按销售额50%提成。” 这给的也太高了! 震惊的不仅仅是许浅安,就连旁边的沈果果也惊呆了。 邵洋为了留住许浅安,也是下足了本! “师兄你这……” 震惊过后,就是难为情,许浅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邵洋又继续道,“这四张设计稿,必须是精修稿,能过我审核的,还有七安这个名字,必须挂我工作室上。” 七安是许浅安每场比赛用的名字。 这些规矩她都懂,就是这待遇比青翡高了不少。 而且,如果只是每月按时交稿过去的话,也就意味着不用辞职,可以做双份工作,也就意味着有双份收入。 不算提成,仅基本工资就有一万,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小的诱惑。 见她久久不说话,邵洋脸色微变,“浅安,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不会还要拒绝吧?” 许浅安下意识看向沈果果,像是在寻求她的意见。 可沈果果此刻,也拿不定主意了。 她在心里也算了一笔账,得出的结论是,有钱不赚是傻子! 但她依旧保持了冷静,问邵洋,“师兄,你给这么高的工资,工作室其他设计师不会有怨言?” “我的工作室,向来都是凭实力说话,若他们有本事,我同样给他们开高工资。” 话落,邵洋看着沈果果道,“如果你担心浅安在我这边受委屈,你可以来当助理。”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沈果果自然也就放心了。 其实她担心的不是许浅安受排挤,而是邵洋别有用心。 但既然他都敢让自己去他眼皮子底下当助理,就说明没耍什么心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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