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杜心娅,许浅安没什么话跟她说。 为避免尴尬,她干脆拿出了手机,刚点开电话就闪了进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愣了一下,犹豫了两秒才接通。 “喂,师兄。” “这周末有空吗?我们请你和沈果果一起吃顿饭。”手机那边邵洋直奔主题。 他说的是‘我们’,莫非是跟他新婚妻子一起? 许浅安下意识挑眉,“……嫂子也会来吗?” 她纠结了一秒才喊出嫂子二字。 “嗯。”那边邵洋应声,“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抱歉师兄,有些不凑巧,这周末公司有团建。”许浅安略带歉意,随后又道,“要不等下个星期吧,到时候我请你们夫妻二人。” “那就明天中午吧。”邵洋的语气略显急切, 怎么感觉他有点着急? 许浅安微微皱眉,还没来及说话,只听邵洋又道,“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们来接你。”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看着已黑屏的手机,许浅安有些发愣。 听完整个过程的杜心娅抿了抿唇,眉头微皱,“如果你一直和你那个师兄牵扯不断,我就把慎行哥抢回来。” 反应过来的许浅安:“???” “你没听到他已经结婚了?”许浅安看向她,“而且你用‘抢’这个字也不对,司慎行什么时候跟你好过?” 杜心娅:“……” 这话虽然扎心,却是实话。 但她依旧犟着头,“我不管,只要你敢对不起他,我就敢把他抢过来。” “行吧,随你。”许浅安不想跟她过多辩论。 杜心娅见她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觉得有些心塞,脸上神色愈加不好。 见她如此神色,许浅安忍不住开口,“杜心娅,你起点高家世好,好好搞事业定会大有所成,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浪费时间。”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类似的话,但每次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杜心娅听后直皱眉,嘴边的话还未出口,就又听她继续道。 “我是真心劝你,这世上唯有自己才不会辜负自己。” 许浅安这话刚说完,就听到旁边传来鼓掌声。 她下意识转头,就看到杜老和司慎行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下来的。 拍手的是杜老,满脸赞赏道,“小丫头说的有道理。” 随后,他视线又落到杜心娅身上,“小娅,你真该跟安丫头学学,有些人该放弃就放弃,但事业是自己的得好好努力。” 在场的人都知道,有些人指的是司慎行。 而司慎行本人也不觉得尴尬,跟个没事人一样。 反倒是许浅安,尴尬到不行,敢情前面的话他们也听见了。 杜心娅别扭地看了眼杜老,“我知道的,爷爷。” 话落,低着头转身奔往楼梯的方向。 刚往楼梯上迈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转头对许浅安说道,“虽然我很感激你上次救了我,但你若敢对不起慎行哥,我就敢继续针对你。” 说完就噔噔噔跑上了楼。 许浅安:“……” 对于杜心娅的执着,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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