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该提及你的伤心事。”他道歉。 “也不是什么伤心事。”许浅安倒是十分坦然,“个人经历罢了。” 正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别的孩子五六岁的时候还在玩儿泥巴,她已经在学着做饭了。 那时候许北冥比她高两级,放学要晚一些。 而许浅安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做饭,只为母亲和哥哥回来能有口热饭吃。 司慎行转移话题,“那你觉得,我该不该管远航交女朋友这事?” 许浅安很自然的接话,“身为兄长,你的确该管,但不能过多干涉,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因为你对那模特第一印象不好,就强行让他们分开。”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我看远航倒是很有主见,肯定知道对方到底合不合适自己。” 她的立场很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话说得也很有道理。 司慎行思忖了两秒,“那就先让他们先处着。” 许浅安不经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微微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 回到家已是晚上十点。 两人进门时,沈美丽正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明显是在等他们回来。 她起身过去把许浅安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饭桌上你舅妈说那些话,他爷爷奶奶没生气吧?” “没有,奶奶脾气很好的。”许浅安摇头,随即又道,“妈,今天的场景你也看到了,舅妈那人不值得你再巴心巴肺的对她好。” 自私自利,见司慎行奶奶出手大方,她甚至还想把自己的女儿塞给司远航。 甚至在知道他有女朋友时,居然还说出震碎三观的话来。 “没生气就好。”沈美丽这才松了口气。 司远航把他们送到酒店时,她话都没跟赵兰说,就直接回来了。 “妈,你别多想。”司慎行过来劝道,“这种小场面,还不足以让他们生气。” 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小事委实算不得什么。 沈美丽点头,有些愧疚地看着他,“上次见面让你难看了,你没埋怨我吧?” 司慎行笑着回答,“你那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正常反应,我哪敢埋怨。” 听他这般说,沈美丽越看他越满意,“虽然我找你要了二十万彩礼,但我也是为你们考虑,以后办婚礼的得要钱,生孩子得要钱,到时候我会还给你们。”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打算。 司慎行有些动容,“妈,彩礼既然给你了就收着,钱我们会挣。” 许浅安都快把那二十万还完了,再要回来的确不合适。 更何况,并非真结婚,办婚礼生孩子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怕他们把话题扯远,许浅安忙转移注意力,“妈,关于钱我提醒你一句,得握紧了。” “我知道。”沈美丽点头,“到了我手里的钱,没人能拿走。” 深知自己母亲的性子,嘴硬心软,对舅舅一家又毫无底线。 许浅安自然是不放心的,“现在舅舅他们要买房,肯定会找你借,你可千万别借。” 对于之前跟赵兰借两万还三万的事,她很是介怀。 都说亲戚互相帮衬,收点利息无可厚非,可她这收得确实有点过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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