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知为何,年年第一的蔓裳,今年只获得了第二名,邵洋的工作室倒是不负众望,获得了第三名。 念完所有获奖者的名单后,主持人还刻意提了一句,今年的团体赛,增加了一个特别的奖项——个人创意奖。 但这个人创意奖,最终花落谁家,主持人并没有说,留足了悬念。 比赛的最后程序,是每个公司的代表,带着获奖的设计师们上台领奖。 作为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青翡,以冠军的名头第一个上台。 原本以为青翡发生了设计师故意损坏他人作品的事,青翡会被连累,没想到反而力压蔓裳,获得了冠军。 作为冠军团体得主,纪驰带着青翡的设计师走上台。 许浅安则是默默走在队伍最后面,她前面是小白。 身为总监的纪驰,拿着话筒,代表公司发表着获奖感言。 而设计师们,则是面带笑容,安静地站着。 许浅安的目光落到台下,没有看到司慎行,只看到了陆彦霖和司远航。 而司远航还兴奋地对她竖着大拇指。 许浅安回以浅浅一笑。 因为是团体赛,奖杯只有一个,因此,最后是所有设计师举着奖杯在台上合了个照。 下台后,许浅安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司慎行,却发现手机还在化妆间。 想着反正领完奖了,正好可以回去拿手机。 于是,她给纪驰打了声招呼,便走朝青翡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在走廊的角落里看到了哭哭啼啼的杜心娅,和面无表情的司慎行。 两人面对面站着,杜心娅还在质问,“慎行哥,你找关系了对不对?不然就凭她的资质,怎么可能得奖。” 司慎行眉头拧得死死的,语气带着几分冷冽,“这是正规比赛,不是儿戏,你的作品没选上,只能说明还有达到评委的要求,而不是来我这里找问题。” “我不信,我不信!”杜心娅使劲摇头,“我学历比她高,资历比她好,为什么她能获奖,而我不能?” “你这种心态,不适合当设计师。”司慎行冷脸道。 杜心娅向来心高气傲,许浅安既被她当成了情敌,又被她当成了竞争者。 现如今,这个竞争者不但抢了她喜欢的男人,设计的作品还获奖了,一时间让她备受打击。 这一刻,她所有的自信心都被击垮了。 “不适合的是她!”杜心娅几近疯狂,“凭什么她不用通过努力,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而我辛辛苦苦学了六七年,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 许浅安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的无理取闹,迈步走了过去。 “为什么我不适合?”她沉着脸看着杜心娅,“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的存在,才让你失去了获奖的资格?” “本来就是!”这话,杜心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为什么别的设计师能获奖?”许浅安反问,“你看小白,手工缝纫时,拿针的手都在抖,可人家还是获奖了,这是为什么?” 杜心娅哑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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