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浅安等了不到两分钟,就见沈果果提着礼服过来了。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忙完。”沈果果把礼服递了过去,“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要用你送我的礼服参赛?” “狗血事件。”许浅安接过礼服,顺带指了指受伤的模特。 沈果果顺着方向看去,当看到模特身上那狼狈的礼服时,顿时气炸了。 礼服又脏又坏,被搞得很彻底。 “我……”她硬生生把草字憋了回去,“真是流年不利!” 许浅安摊手,“谁知道这种狗血情节会发生在我身上。” 沈果果拍了拍她的肩,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分,“这人呀,一旦有能力了,就容易招人嫉妒,谁让你这个非专业的抢了人家专业的风头呢?” 她这话一落,里面不少设计师都把投来了气愤的目光。 许浅安失笑,她这嘴损起人来,那可是无差别攻击,直接把青翡的设计师全得罪了。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得去准备。”她对沈果果挥了挥手。 “加油。”沈果果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我也去忙了,比赛完记得请我吃饭。” “好。” 许浅安拿着礼服,走到模特面前,视线落到她红肿的脚腕上,“是不是不能上台了?” 那模特满脸歉意,“如果勉强上台,只会影响身上衣服的效果。” 再好看的衣服,被一瘸一拐的人穿上,所呈现的效果必定大打折扣。 “谢谢。”许浅安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你因我受伤,比赛结束我送你去医院。” “这事我们会负责,现在比赛要紧,我先问问看能不能借到人。”旁边的纪驰抢先道。 话音刚落,他打出去的电话便被接通了,“我这边缺个模特,你那边没有没有多的?”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纪驰的脸色沉了沉,“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个电话出去,依旧是直奔主题接人。 但,最后还是没有借到。 在他准备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被许浅安拦住了,“这种大规模的比赛,所有参赛方都急需用人,肯定借不到人。” 纪驰当然知道,“还有一个办法,从艺珂叫人过来。” 许浅安摇头,“来不及了,从那边过来最快都要四十分钟。” 说着,她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的礼服,“实在借不到人,我可以自己上。” 大学的时候,参加那些非专业服装比赛,请不起模特,她几乎都是自己上场。 纪驰下意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行吧,死马当活马医。” 许浅安笑笑。 这种正规比赛,又是面向全国的比赛,她既不是专业设计师,更不是专业模特,被迫上场这不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嘛? 再经不起耽搁,许浅安拿着礼服去试衣间更换。 纪驰叫来两名青翡的女后勤,让她们把模特身上的礼服换下后,送去医院。 临走前,恰好看到许浅安换好礼服回来,模特把高跟鞋脱下来,给她,“我看你没准备鞋子,将就着穿。” “谢谢。”许浅安发自内心地道谢。 对她挥了挥手,模特被扶着离开。 许浅安看着眼前的鞋子,即便是不合脚,但这个时候也只能将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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