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希望我怎么处理?”司慎行把问题丢了回去。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司扬硕,似乎是真的在等他的回答。 司扬硕蓦然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整个司氏都是你说了算不是吗?我这个大哥处处被你压制着,在集团毫无话语权,手上的项目几乎都被你剥夺了。” 说到后面,他语气变得怨恨起来,“之前的温泉项目是我提议的,你最后交给了远航负责,现在市政项目你也不让我负责,司慎行,你有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吗?” “那你有想过,我这两个项目我为什么不交给你吗?”司慎行失望之极。 “因为你急功近利!温泉位于半山腰,开发有危险,你给的提议全是从利益出发,没考虑到施工过程中的安全因素。” “而远航给的方案中,把安全摆放在了首要位置,这一点你比不了,至于市政这个项目……”司慎行嘲讽道,“你背后搞臭司氏,想让嫂子的公司竞标成功,你觉得我还会让你负责?”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想要证明自己!”司扬硕怒红了眼眶,“原本我管理司氏,管理得好好的,爷爷突然让你回来掌管,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 他的私心,果然是想要司氏归于他一人名下。 “司氏向来是有能者居之。”司慎行淡淡地看着他,“大哥,你就没发现,我掌管司氏后,集团股票上涨了五个点?总盈利翻了两倍?” “那又如何?我是这个家里的长子,就该……” “大哥!”司慎行厉声打断司扬硕,“父母早逝,司氏是爷爷的心血,我们的目的是经营好它,让它越走越远,而不是搞内讧,让司氏一败涂地!” “你若有能力,我自然不会回来掌管司氏,可你的能力在哪里?司氏在你手里半死不活,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被这么一质问,司扬硕顿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当初爷爷也是看重他的能力,才把他从国外叫回来的。 司慎行吐了口怒气,“你背后搞小动作这事,我们就此翻过,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从此往后,你也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好好当你的大司总。” “你……”司扬硕满脸震惊。 明显不相信被誉为冷面阎王的弟弟,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这件事,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司慎行继续道,“更不想闹到爷爷奶奶跟前去,还有,汪柳在网上到处公布嫂子的事,暂时被我压着,你自己去处理好。” 司扬硕愣了许久,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这事我会权当没有发生过,你出去吧。”司慎行下了逐客令。 司扬硕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起身离开。 他离开后,陈铭便拿着文件走了进来,“司总,这事你让我整理的市政项目的方案。” 司慎行捏了捏眉心,“放着吧。” 这方案是昨天在家休息时,他亲自做的。 陈铭放下文件,欲言又止。 见此,司慎行道,“有话就说。” 鲜少皱眉的陈铭,此刻眉头拧到了一起,“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大司总?” “不然呢?”司慎行反问。 陈铭没说话,司总太过重兄弟感情,这点好,也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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