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撞车的瞬间,母亲没有扑过来保护他,是不会有事的。 她甚至可以安全的从窗户爬出去。 可母亲没有,她拼劲全力把他推出去后,就倒下了。 而驾驶座上的父亲,也早已没了气息。 然后画面一转,就是今天和司远航发生车祸的场景。 好在做梦时,一直有人在他耳边说话,那声音仿佛是一道光,照亮了他那血腥黑暗的童年噩梦。 足足抱了十分钟,许浅安感觉身体都快僵了,才被他放开。 “抱歉。”司慎行低声道歉。 许浅安起身,动了动撑麻了的双手,“喝不喝水?” 流了那么多汗,应该会口渴。 司慎行嗯了一声。 许浅安先开了灯,再倒了杯温水过来。 司慎行单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 见状,许浅安急忙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过去扶他,待他坐好后,才把水递过去。 接过水,司慎行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许浅安拿过床尾的手机,关掉灯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抬头看着喝水的司慎行,看了几秒,问道,“你经常做噩梦?” 司慎行放下水杯,抿了抿唇,“小时候常做,长大后很少。” 许浅安懂了,大概是受了车祸的刺激,今晚才会噩梦不断。 “你……”到嘴边的话,她犹豫了两秒,“介意说给听听吗?” 司慎行静静地看着她,眸色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见状,以为触及他的痛楚,许浅安忙道,“没关系,不说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慎行就开口了,“七岁那年,我父母带着我去参加一场比赛,去的路上和一辆拉着钢管的货车撞到了一起,我父亲当场身亡,母亲为了保护我,被钢管刺穿了脖子……” 说到这里,他眼中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被保护得很好,在路人的帮忙下,我被救了出来,结果车子突然爆炸。” 司慎行痛苦地捂住脸,“他们……他们……” “好了,不说了。”许浅安打断他的话,下意识起身抱住他,“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对不起。”biqubao.com 仿佛感同身受,她的嗓音带了几分酸涩。 许浅安轻抚着怀里司慎行的头,“都过去了,你现在也很厉害,把弟弟保护得很好。” 被她搂在怀里,司慎行忽然觉得很安心,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她的身上很软,零距离的接触,他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 同时,还能听到她那略微紊乱的心跳声。 这女人,对自己是有想法的吧? 睡前清理身体的时候,她那眼神骗不了人。 不期然的,司慎行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其实跟她过下去也挺好。 安抚了许久,许浅安才松手,低头问他,“现在好点了吗?” “我没事。”司慎行抬眸,四目相对那一刻,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里冒出。 她满心满眼都是关心,仿佛此刻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许浅安点点头,“那你现在要不要睡?不睡的话,我陪你聊聊天。” 不知何时,司慎行的注意力落到了她莹润的双唇,一张一合,诱人采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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