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情况下,你还能去救司远航,你很好。”许浅安由衷道。 调整好呼吸,司慎行缓缓睁开眼,唇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我是哥哥。” 仅四个字,却满满的都是责任。 只因为他是哥哥,所以要保护好弟弟。 许浅安听得鼻腔一酸,“嗯,司远航有一个好哥哥。” 司慎行没说话,坐着缓了许久,呼吸逐渐平稳,整个人的状态才开始好转。biqubao.com 见状,许浅安拿着纸,微弯身子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 在她弯身靠近的瞬间,司慎行抬头,看着她自然而然的动作,心头闪过一抹异样。 可出口的话却是,“你以前也这么照顾过别人?” 把他额头上的细汗擦干后,许浅安才回答,“小时候,我妈妈忙,哥哥感冒发烧都是我照顾。” 不知为何,听到这回答,司慎行心里好过了几分。 至少,照顾的对象是她哥哥。 缓过劲来,司慎行尝试着站起身,这次比刚才好了许多,但许浅安还是不由自主地扶着他的胳膊,走进洗手间才松手。 转身出去前,她不放心地问道,“换裤子你自己能行吧?” 司慎行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要不你给我换?” 他这一笑,许浅安就愣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放开。 原本就剑眉星目的他,这么一笑,眉目舒展,没了往日的冷俊,反而增添了几分平易近人,也更为好看了。 连额头上的伤,都丝毫影响不了他的颜值。 意识到自己失神,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也不是不行。” 她还真敢给男人换裤子? “你这女人……”司慎行倍感无奈,“脸皮这么厚的吗?” 糟了,暴露了! 许浅安脸一红,立马转身走出卫生间,并用力关上了门。 司慎行看着被关上的门,眸中笑意渐浓。 门外,许浅安脸颊微烫,懊恼地捶了捶头,这脑子里都是什么颜色肥料! 高颜值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毒药! 等了许久,都没见司慎行出来,许浅安不免又有些担心。 犹豫了两秒,她还是上前敲了敲门,“你能不能行吗?” 话音一落,门便被打开了,司慎行沉脸看着她,“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男人不能被说不行! 忽然意识到这一点,许浅安脸上扬起尴尬的笑,“我纯粹只是担心你行动不便。” 说着,她视线移向司慎行腰腹下方。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想笑,但她强忍了下来,“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帮忙。” 发现她眼神不对,司慎行低头看了眼,整个人都尬住了。 裤子是穿上了,但由于是单手,却没有穿正,裤缝严重偏离。 “不用!”他忙用右手去调整。 鲜少见他露出如此接地气的一面,许浅安说了句,“其实这样的你,才有生活气息。” 以前就是太高冷了,还是脾气不好的那种。 明明是普通人,却总是给人一种高冷霸总范儿的感觉。 司慎行调整了好一会儿,都没调整好,不免有些气馁。 “还是我来吧。”许浅安微叹了口气。 她往前迈了一步,侧头看向别处,双手提着他的裤腰开始调整。 未曾想,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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