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总,现在我该怎么做?”手机对面的陈铭问道。 司慎行道,“慢慢等,等他头不晕的时候再去问,这两天你就在那边守着。” 陈铭沉默了两秒,“万一,他一直不说呢?” “你就不会想想办法?”司慎行皱眉反问。 陈铭:“……” 司慎行又道,“陈铭,你跟在我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看着唯唯诺诺,就你背地里的手段,还能瞒得过我?” 对面再次陷入沉默。 七八秒后,陈铭才又出声,“行吧,看在司总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一次坏人吧。” “滚。”司慎行挂了电话。 司远航在对面憋笑,“二哥,我怎么发现陈铭越来越贫了,你最近对他太仁慈了?” “他最近是有点飘。”司慎行道,“自从在许浅安面前充当我老板后,都敢称我为小司了。” 话落,他不自觉的皱了眉,自己说她的名字时竟能如此自然。 “噗。”正在喝水的司远航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好在司慎行躲得快,他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指着被喷湿的桌面,“收拾干净!” “对不起二哥,你被人叫小司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说完,司远航大笑了两声,才起身拿着纸去擦桌面。 司慎行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资料,扔到他面前,“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 当看到盛碧园三个字时,司远航整个人都不好了,“二哥,你不至于吧?” “至于。”司慎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做个人?我就笑了你一下,你就把这个烂尾的项目丢给我!”司远航发出抗议。 司慎行面不改色,“我相信你的能力,下周五之前把整改的方案给我。” “二哥,你……”司远航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慎行打断,“再说就明天把方案给我。” 司远航瞬间闭了嘴,哀怨地盯着自家二哥。 盯了半分钟后,他恶狠狠道,“我祝你早日在二嫂面前翻车,到时候我还要跟她揭发你的真实面目!” 司慎行看着他,眼神中透着警告,“现在别在我面前提她。” 司远航愣了一下,“你们还真吵架了?” 昨天就发现提到二嫂,二哥不高兴,现在提依旧不高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闹矛盾了。 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 “今晚陪我去应酬。”司慎行开口道。 司远航瞬间反应了过来,“你不会是让我去陪陆叔吧?” 昨天听到二哥给陆彦霖打的电话,让他帮忙约他小叔。 “聪明。” “……” 陆叔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爱喝酒,而且酒量还很好! 丝毫不夸张的说,一瓶五酿液都不够他漱口。 明摆着二哥他自己喝不过,硬拉自己去垫背! “二哥,你确定是我亲哥?”他埋怨地看着司慎行。 “是不是,我也不知道。”司慎行睨着他,“要不你去问问爷爷,你是不是捡回来的。” 司远航:“……” 两人胡侃间,司慎行的手机响了,是微信提示音,连续响了三次。 他划开手机一看,三条信息都是来自许浅安。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司慎行直接黑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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