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病房,两人走到一条较为安静的过道内。 司慎行打开手机,点开昨天让陈铭查到的视频,递到杜心娅面前。 “身为杜家大小姐,这些是该你做的事吗?” 一看到视频,杜心娅就愣了,“慎行哥,你调查我?” “我不该调查?”司慎行反问。 昨天聊许浅安的事情时,她整个人都很反常,眼神里更是带着恨。 杜心娅霎时间红了眼眶,抿着唇,泫然欲泣地看着司慎行。 司慎行开口,“我们之间的事,我说的很清楚,你不要偏执地去找许浅安的麻烦,她没有惹你,就连你这么针对她,她都没有生气,你应该感到高兴。” “我为什么要高兴?”杜心娅绷不住了,“我一回国,你就跟她结婚了,她把你抢走了,我还不能找她麻烦吗?” “杜心娅!”司慎行的语气重了几分,“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只把你当妹妹,如果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我会让你在安城立不了足。” “你敢!”杜心娅抹了把眼泪,“有我爷爷在,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司慎行眼神骤冷,“你觉得在安城,我要做什么有谁能阻挡得了?” 杜心娅咬住下唇,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他说的没错,他若狠起来,安城没人敢惹他。 就连爷爷,也是司慎行出于尊重,才会对他恭恭敬敬,以礼相待。 一旦撕破了脸,连爷爷都要忌惮他三分。 “你不能为了她,这么对我。”她的嗓音充满了哭腔,“你以前只对我好的。” 对她好? 司慎行冷笑,“那是我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你也听话,可现在……” 说话,他话锋一转,“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你觉得我还会继续给老师面子?” “你……”杜心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看着司慎行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见她如此,司慎行语气稍缓,“这次,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以后别再犯。” 话落,他转身就走。 刚迈出没几步,司慎行又停了下来,“我觉得许浅安有句话说的很对,与其把心思花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不如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最后,他还留下一句,“杜心娅,别让我看轻你。”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杜心娅才忍不住蹲下大哭。 他为了许浅安,竟不惜跟自己翻脸! 司慎行回到病房时,许浅安正在剥橘子,每一瓣橘子都处理得很干净,就连橘瓣上的外皮都去掉了。 “这样吃,应该会好咀嚼一些。”她喂了一瓣到杜老嘴边。 杜老笑着吃下,“你这丫头,比我们家心娅细心多了。” “杜爷爷,可不带这么给我拉仇恨的哈。”许浅安又递过去一瓣橘子,“我们现在可是比赛场上的对手,你这么说,她听到了会更不喜欢我。” 杜老失笑,“同为设计师,我知道你们都参赛了,爷爷看好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相谈甚欢。 “许浅安,我们该走了。”司慎行出言提醒。 她跟自己没什么话聊,跟其他人的话倒是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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