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方,可以把自己设计稿上的衣服,全部变成实体。 来到制衣间,设计师们都在各自忙碌。 裁剪的裁剪,缝合的缝合,熨烫的熨烫,看似各忙各的,实则是相互配合。 “好了,大家都把手里工作停一下。”纪驰拍了拍手,对所有人说道。 一时间,大家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这边。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设计师,杜心娅。”纪驰把杜心娅拉到前面,“刚从法国回来,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同事。” “大家好。”杜心娅大方的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我叫杜心娅,往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欢迎欢迎,终于来新人了。” “就是,多一个人,我们就要轻松一点。”其他设计师似乎都松了口气。 纪驰并没有特意介绍许浅安。 说了几句后,大家又各自开始忙碌。 纪驰经过每个设计师面前,都会提点一两句,或是意见,或是注意事项,又或者是指出某个小缺点。 许浅安一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杜心娅也跟着,只是她有些疑惑,同为设计师,为什么许浅安不忙? 跟在他身后路过裁剪台时,许浅安脚下不稳,趔趄了一下,刚站稳就被旁边的声音震痛了耳膜。 “啊!” 哐当! 惊呼声和剪刀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一瞬间大家都看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吓得许浅安连忙转身去看那名受惊的设计师,“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你。” 那设计师抬头看向她,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反应了两秒,“不是,你没撞到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嗯?没撞到她? 那她…… 许浅安眼角余光瞄到那设计师左手虎口处正在冒血。 “你受伤了。”她惊呼。 “没事,小伤。”那设计师并不在意,然后淡定地拿出棉签把血擦掉,贴上创可贴拿起剪刀继续裁剪。 似乎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他们又已恢复了忙碌。 左手受了伤,那设计师裁剪起来就不太利索,有点磕磕绊绊的。 “要不……我来帮你吧。”许浅安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那设计师愣了一下,“你会?” “会一点。”许浅安点头。 那设计师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纪驰。 纪驰点了点头,许浅安的举动让他也觉得有点意外。 得到应允后,那设计师才松口,“那麻烦你了。” 她这裁剪其实很简单,面料上已经做好了标记,只要沿着标记对折,直接用剪刀剪开就行了。 许浅安把面料对折好使劲按压了几下,左手压着面料,右手拿起剪刀开始剪。 她速度极快,在众人还没看清楚时,右手的剪刀已经迅速往前推完了,切面整齐又光滑。 她竟如此熟练? 纪驰下意识扬了扬眉,她对设计似乎并不只是略懂皮毛啊。 一旁的杜心娅倒是觉得没什么,这毕竟是设计师必会的东西。 “还有哪些需要裁的,我一起裁了。”许浅安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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