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她,一旁的吴琳反而没那么淡定了,悄悄拉了拉吴母的袖子,“妈,真报警我们脱不了干系。” “怕什么!”吴母不争气地瞪了她一眼,“不是还有你爸在吗,他有心脏病,随时都有可能犯,就算警察来了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这不就是耍赖吗?警察一来就犯病,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许浅安简直惊呆了,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不要脸。 “来之前我们就已经立案了。”司慎行冷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所有证据我们都已交给警方,而且往酒里下药,涉嫌谋杀,这是刑事案件,我们不可能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少在这里吓唬我们,我们才……”吴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慎行打断。 “利用不雅照,向他人索要钱财,这涉及到敲诈勒索。”说着,他冷冽的视线落到吴琳身上,“如果你们还要继续这么闹,你会有面临牢狱之灾,数罪并罚下来,你将会面临最高二十五年的刑期。” “我没想要谋杀!”吴琳崩溃大哭,“是他要离婚,既然要离婚就别想轻松脱身,我这几年青春是白白浪费的吗?我不过是想要多点赔偿,这有错吗?” 司慎行嫌恶地皱眉,“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签字离婚,要么坐牢。” “不要,我不要坐牢!”吴琳彻底慌了,抹了把眼泪,“离,这婚我离!” 见女儿这般,吴母对吴父吼道,“女儿被逼成这个样子,你都不知道想办法吗?” “我有什么办法?”一直未说话的吴父终于开口了,“谁让你们尽想些歪主意,早知道这样,当初干什么去了?” “你个死老头,当时你也说了这样可行,现在反过来怪我们了?”说着,吴母就要动手。 “够了!”许北冥呵斥了一声,“你们要打回房间打,吴琳,你现在跟我去民政局。” 吴母、吴父被吼得愣在了原地。 吴琳抽泣着点头,“好,去,我跟你去,我先换身衣服。” 吴母知道这事再闹下去,遭殃的是自家女儿,也就消停了。 …… 半小时后,几人抵达民政局。 许北冥带着吴琳走了进去,司慎行和许浅安在车里等。 看着窗外民政局的大门,许浅安感叹道,“我哥这婚总算是离成了。” 司慎行薄唇轻启,“他眼挺瞎的。” 许浅安很是赞同地点头,“当初他们结婚我不是很喜欢,但是我哥那个时候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好在现在这个结局是好的,不过……” 她转头赞赏地看着司慎行,“你考虑的也太周全了,居然还先去立了案。” 司慎行黑眸中闪过笑意,“这你也信?” 嗯? 他居然没有立案? 许浅安懵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你在忽悠他们啊?” 喉咙发出低沉的笑声,司慎行看着她如梦初醒的脸,“不然他们能这么容易妥协?” “那个什么数罪并罚的,你也是忽悠他们的?”她又问。 当时连她都被惊到了。 “不,那是刑法法条。”司慎行如实回答。 “你居然还懂法律!”许浅安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崇拜,“你怎么这么厉害。” 被她这么看着,莫名的,司慎行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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