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许北冥时,他正拖着行李箱,颓废地坐在公司门口。 司慎行停好车,许浅安就急忙下车跑了过去,“哥,你没事吧?” “没事。”许北冥站起身,满脸倦容,“哥实在是没办法,只有找你了。”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亲兄妹。”许浅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嫂子那一家人也太不像话了吧,一离婚就把你赶出来了。” “还没离。”许北冥脸上满是苦笑。 “什么?还没离就把你赶出来了?”许浅安更气了,“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 司慎行走了过来,“上车吧,先回去再说。” “这是……妹夫?”许北冥有片刻的呆愣。 “呃,对。”许浅安略微有些不自然,“走走走,先回去。” 司慎行对许北冥点了点头,“叫我司慎行就好。” 许北冥尴尬的笑笑,“还是叫妹夫吧,叫名字总感觉在叫我们总公司最高执行总裁。” 闻言,司慎行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开车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由于没吃晚饭,一进门许浅安便进了厨房。 许北冥在岳父岳母家也是做惯了家务的人,放下行李箱,也跟着进去帮忙。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离婚嫂子他们怎么就把你赶出来了?”许浅安边处理菜边问。 许北冥叹了口气,“本来你嫂子也同意了离婚,去办离婚的前一天,我们去外面吃了顿散伙饭,结果我喝多了,醒来就在酒店……” 说到这里,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结果床上还有一个赤条条的女人,当场就被你嫂子抓了个正着,然后她就提出了条件。” 越说许北冥越觉得气愤,“说我婚内出轨,是过错方,要我净身出户,还要我把存款给他们,我不同意,今天下午你嫂子就闹到了公司,现在搞得全公司都知道了,部门经理给了我三天时间处理,处理不好估计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太过分了!这是他们故意设计的吧!”许浅安气得在菜板上狠狠剁了一刀,“这些年你对他们家掏心掏肺的,把家务活都包了,现在居然还想把你身上的血都榨干!” 这个轨出的也未免太过于巧合了,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离婚前一天出轨了? “那晚喝酒后的事,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知道何时,司慎行站在了厨房门口。 许北冥摇头,“我做销售还是有点酒量的,那天晚上我就喝了三杯白酒,结果就醉了。” “肯定是那酒有问题。”许浅安断定道,“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好好查!” “可是要怎么查?”许北冥苦恼道,“总不能报警吧,说出来人家都不信,万一被当成嫖那什么,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司慎行思索了片刻,“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可能需要点时间。” “你有办法?”许浅安回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看到她那张满是希冀的小脸,司慎行突然不忍心拒绝。 “给我两天时间。”随后他又看向许北冥,“你把那晚吃完的地点,和醒来所在酒店的地点具体说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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