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个消息时,段慕青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他能感觉到姜恬当时对他倾注了很多感情,可这才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又找了新欢。 明明他已经跟那些人都说过了,不许靠近姜恬,她是从哪里找到的? 段慕青原本以为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思考应该如何挽回姜恬,这个消息算是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连正参加的饭局都不顾了,拿出车钥匙就跑了出去。 他不相信。 跟他一起聚会的朋友们,看他这副疯样,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 这人到底喜欢谁? 明明是他负了他的未婚妻,现在又一副宝物被人夺走的样子。 姜恬很容易就可以被找到,她要不然在她的家里,要不然就在咖啡店里。 段慕青先去了咖啡店。 等他过去时,发现店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 他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姜恬的音色很好辨认,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除了她以外,还有一道很是好听的少年嗓音。 “泡咖啡没有那么难,云景,你学不会是不是故意的?” 那个少年的声音好像带上了一丝窘迫:“不是,你再给我示范一遍好不好?” “你要是再学不会,我可不会帮你了。” 姜恬明明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的语气里却带着轻柔,足见她对那个人有多么用心。 段慕青胸腔中的火气一瞬间要喷涌出来。 他绷着一张脸,脸色铁青,推开了咖啡店的门,走了进去。 他的来势汹汹,让店里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段慕青死死地盯着云景。 他知道这个人。 云家的某个不受待见的小孩。 云景的脸非常好看,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看上去不到二十岁。 “你是姜恬的新男友?” 段慕青一字一字地问着,好像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对,你又是谁?”云景眼神里露出了戒备。 段慕青盯着云景看了好久,转头看向姜恬:“你为什么找他?” “我们两个人已经结束了,段慕青。你现在的姿态非常的不体面。” 明明不久前,姜恬跟段慕青说话轻柔又温和,然而,那件事过后,她就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段慕青仍然记得姜恬给予他的独属于他的温柔。 他的眼睛里慢慢爬上了血丝,拳头握紧。 他声音沙哑:“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找了别人?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什么都不算吗?” 姜恬皱起了眉头,不复之前的柔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我们两个人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跟你说过了。” “我没有同意。”段慕青咬紧牙。 “你不同意也没办法,我不可能要一个欺骗我的人。如果你不来打扰我,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可你现在越界了,段慕青。” 越界。 听到这个词,段慕青感觉自己的胸腔涌起了一阵说不出来的痛楚。 什么叫做越界? 如果不是那一次意外,他们两个人已经在准备婚礼了。 是,他承认,当时是他错了。 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可是他是爱她的。 当时他力求两个人的感情毫无瑕疵,才瞒住了姜恬。 毕竟订婚后,两人就快要结婚,要是再插入一个曾经的旧情人,他怕姜恬不高兴。 段慕青希望两个人的感情能够一直好下去,不希望任何的杂质影响到那一份纯净。 可谁又能想到,发生了那么多的阴差阳错,搞得他们形同陌路。 这段时间里,段慕青一直在想,为什么他要去帮助沈清舒的丈夫呢? 他本来就是一个陌生人。 可就是因为那个人,他连爱人都弄丢了。 每一次,他一想起来,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胸口的疼痛在时刻提醒着他,他后悔了。 在别人眼里,他们两个人是逢场作戏,可他自己知道,他陷进去了。 段慕青爱上了这个女人。 在他深爱时,这个女人毫不犹豫地抽身,甚至再次选择了另一个人。 “……你看上他什么了?” 段慕青颤抖着手,指着云景问。 “他很听话,他很坦诚,他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献给我。而且,比起你的乖张,我更喜欢他的柔顺。” 段慕青僵硬地勾了勾嘴角,笑了:“所以你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小白脸?你包养了他?” “对。” 段慕青愕然地睁大眼睛! 姜恬毫不理会他此刻的惊讶:“我的确包养了他。从周允城到你,我看开了。没人愿意一直当你们的受气筒,我更没必要为了你们委曲求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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