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慕青毫无留恋地挂掉了电话。 随即他联系了那位医生,表示他可以陪同他一起去。 那位医生也很豪爽,有段慕青在他身边保驾护航,他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两个人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当天夜里就飞了过去。 等他们到达那所医院,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段慕青看着披头散发、形容狼狈的沈清舒,没有什么话好说。 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再去回忆,也找不回那时候的心态。 程修远同样在那里,他一直在用一种小心关切的目光看着沈清舒,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奇迹。 即便找了最顶尖的医生,沈清舒的丈夫还是失去了生命。 当天中午他就停止了呼吸。 得到这个消息的沈清舒,因为悲痛欲绝,当场晕了过去。 段慕青目睹了一场生离死别,纵然心有感慨,可比起一个陌生人的离去,他更在乎什么时候能够回去。 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段慕青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清舒丈夫的家人,是一群疯子。 这位专家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没能把她丈夫救回来,反而变成了他们的仇恨对象。 两个人刚从医院出去,他的家人们对那位医生进行了无差别的攻击。 段慕青作为陪同者,自然不可能让医生因为这件事受牵连。 他为了保护医生安然无恙地离开,自己被那群人打中了头。 由于赶来太过匆忙,段慕青身边没有带人,看他满头是血晕过去,那群人吓坏了,一哄而散。 留下段慕青独自躺在那里。 要不是程修远长了个心眼,回去看他表哥的动静,说不定段慕青会怎么样。 看到表哥躺在那里不省人事,程修远吓坏了,他当场就叫了医生。 等到段慕青再醒过来,已经是被打晕后的第二天了。 此时,距离他的订婚仪式还有一天。 “表哥,你醒了?” 程修远真没想到会出这么多的意外,看到表哥躺在地上晕过去了,他都要吓坏了。 幸好只是脑震荡,没有其他的问题,否则他真不知道怎么跟他家人交代。 段慕青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他想起那些对他施加暴行的人,又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幕,紧接着他就想起了他的订婚典礼。 “今天是几号?!”段慕青语气急切。 程修远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表哥的订婚典礼在他心里没有沈清舒一根汗毛重要,他自然不清楚他们的订婚安排在什么时间段。 “二十二号。” 段慕青一听,脸色发白,他慌忙让程修远给他找手机。 程修远不明所以,就把手机递给了他。 段慕青打开一看,有很多个未接电话,还有很多条未读的消息。 其中未接电话大部分都是姜恬打来的。 段慕青强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回拨过去,很快姜恬那边就接了。 “段慕青,你还记不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姜恬语气不重,好像就是随便问问。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力图让自己的语气不露一丝破绽。 “我当然知道,我最近在外面出差,一定会赶回来,不会错过的。流程我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你放心,一定不会有闪失。” 姜恬声音和缓,但她问出来的问题,却硬生生吓出了段慕青一身冷汗:“段慕青,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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