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何随意指了指脸上的伤:“你说有什么关系,这些伤就是为她打的,我喜欢她,她不跟我,非要死守着黎修,为了报复,黎修把我打了一顿,明白了吧?” 说着说着,邵景何竟然自己笑了起来。 他可真是一个人才。 乔羽澜被这个消息砸得天旋地转。 她嘴唇都在发抖:“你喜欢姜恬?” 邵景何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乔羽澜的吃惊:“嗯,我想当你小姨夫,可惜没机会。” 随后他的语气又一变,不再搭理乔羽澜:“你滚吧,少抱着你那些心思来骚扰我。” 他穿着拖鞋上了楼,把乔羽澜晾在了原地。 乔羽澜完全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她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厅,姜恬叮嘱她的话。 原来不是假的,邵景何是真对姜恬有意思…… 乔羽澜攥紧了手里的包,表情一阵扭曲! 姜恬和黎修并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对话,他们还在花店里忙活。 一边做着方案,姜恬问黎修:“你就不去你的公司看看吗?我记得我已经把有人想把你搞破产的消息告诉你了。” 黎修正在埋头为花店的ppt,他的语气一如平常:“嗯,你放心,他们成不了。” “那就好。” 他说放心,姜恬就真放下心来了,又继续赶工。 其实对面那家店很简单就能解决,做好了方案之后,过了一个星期,客人们就都回来了。 姜恬也能暂时歇一歇了。 某天下午,她躺在黎修的腿上,一边看电视一边随意地说:“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黎修正在为姜恬剥瓜子。 他现在操心成了老妈子,姜恬做点什么,他都觉得会对她的健康有危害。 可是姜恬想吃瓜子,他就得给剥。 听到结婚这两个字,黎修就好像被人给按了暂停键。 姜恬看他不动了,用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启动。” 黎修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想法。 像他这样的人,肯定是没有考虑过婚姻的。 之前他连活着都很艰难,后来他觉得人生很无聊。 跟姜恬在一起之后,他才会时不时对着一些婚礼发呆。 如果他们两个人结婚了……黎修一想到这里,就会拼命地把这种思想驱逐出去。 他不敢想。 因为那样的幸福太庞大。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阳光和煦静谧的午后,姜恬自然而然地跟他提出了结婚的事。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黎修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抱起姜恬,跟她四目相对。 “我原来呢,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人,没人会说我的脾气不好。别人都说我温柔,宜家,可以做一个贤妻良母。现在,我被你惯坏了,有了脾气,还学会了任性,可我比原来幸福多了。” “我的幸福是你带来的,而且它还在源源不断地产生,我不跟你结婚,还能跟谁结婚?” 扑通,扑通。 黎修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在阴暗潮湿的童年,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余生每一天都会充斥着幸福。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黎修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唇:“我愿意跟你结婚,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能跟你结婚。” “那现在可以去准备了,我要最好的婚礼。” 姜恬毫不客气地提要求。 “当然。” 黎修笑了,但他还是犹豫着,要不要把内心的那个想法说出来。 姜恬看着他:“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可是黎修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看着她,就是不开口。 “快点说话,我说过了,你可以向我袒露一切。” 过了不知道多久,黎修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哀求:“姜恬,婚后可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我不想要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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