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浑身僵硬,他不想误解姜恬,可是她话里的意思,又让他的心跳急速加快。 “……什么有力气?” 姜恬用手指摸着他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说了一段话。 说完之后,黎修眼睛亮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发光。 两个人交往到现在,从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黎修没有想过,此时此刻姜恬认清了他的真面目,竟然要跟他做那种事…… 其实他很想,做梦都在想。 甚至每天早晨去洗半小时的冷水澡变成了日常。 但只要姜恬没有表现出那种意思,他就不敢做。 他怕失去她。 比起肉身的欢愉,自然姜恬最重要。 以为快要到他的末日时,姜恬突然赦免了他的罪行,还要,还要跟他…… “你的事,咱们还是事后再讨论吧,我希望你能保持目前这个状态。” 姜恬拍了拍他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你越是提心吊胆,就越会讨好我……” 黎修脑子发懵,全程姜恬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他乖乖地按照姜恬的吩咐把那半碗面都吃完了,又乖乖地把碗具放进了洗碗机。 随后他伺候着姜恬洗了澡。 原本他们两个人洗澡是分开的,黎修压根就不敢多看她一眼。 这次他还是不敢看,可姜恬暴露出她的另外一面后,就再也不装了。 她十分娇气,非要他在一旁帮她。 黎修原本就对她说不出一个“不”字,现在也一样。 帮她洗一次澡,黎修犹如受了一场“刑罚”…… 洗完以后,他要给姜恬吹头发,却被她赶进了浴室。 “给你半个小时,洗得干净一些。” 黎修踉跄了一下,耳朵猛地一下子就红了。 第二十八分钟,他出来了,他一直在拖延时间。 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突然走到这一步了。 原本他想好了,既然要坦白,那就坦白个彻底,他会把自己的过去原封不动告诉姜恬。 她踏入了这栋别墅,就逃不掉了。 他给过她机会,可她没走,那就怨不得他。 可是,姜恬的反应把他的计划打乱得彻彻底底。biqubao.com 他还没等暴露,姜恬就向他袒露出了她的另外一面。 与柔软的性格不同的另外一面。 黎修心里清楚,姜恬也在试探他。 他们初遇时,姜恬是柔弱的,需要细心呵护的。 而现在,她有了一丝危险性。 黎修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感受。 他自然一点都不害怕,更不会因为她的改变而疏离。 哪怕姜恬有些病态,却远远不及他。 更何况,黎修不得不承认,在他的心底,他正因为她的改变而愈加的—— 兴奋。 在姜恬眼中,他明明白白的看出了她的占有欲。 原来不只是他渴望拥有她,她也一样。 姜恬的担忧,他自然能够察觉。 她怕他变心,怕他退缩。 她的担忧,同样也是他的。 黎修知道,他这辈子只会爱上姜恬一个人。 可姜恬,她有太多的选择了,每个人都比他好。 所以,她真能一直在他身边吗? 是不是只有把她锁起来,才能一直拥有她呢…… 看黎修从浴室出来之后,又站在床边发了病,表情阴晴不定,姜恬不动声色走过去,手抚上了他的脸。 “先不要思考有的没的,过来。” 黎修的神智被姜恬一句话拉回来,他猛地看向她。 姜恬此时已经吹好了头发。 她无疑是美的,不管是世人的审美还是黎修的审美,她都是美的化身。 姜恬先坐在了床上,随后用力拉了他一下,黎修下意识往前一倒,但他又怕伤到她,就半跪在了床边。 他的脸下意识一偏,唇就亲吻到了姜恬雪白的小腿。 姜恬低下头,看着他,问他:“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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