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看出黎修的表情不对,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我会收到什么东西吗?” 黎修脸色微微一变,强行挤出一个笑,他摇了摇头:“不是……” “那就好,既然你来了,那就等着我下班吧,我们回家吃饭。” 经过两个人这段时间的相处,黎修偶尔会陪着姜恬出去吃饭,但大部分时间,两个人还是在家里吃。 连黎修都觉得奇怪,原本他对外出吃饭这件事十分抵触,但是姜恬想吃什么,他就陪着去了,也不会产生负面的心理。 一听到她要回家吃饭,黎修忍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酸楚,对她说:“那我现在去买菜。” “一起去吧,待会我就忙完了,你等一下。” 姜恬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就让他自己在会客室待着,她出去忙工作了。 黎修很清楚,几个小时之前,邵景何也是来的这个地方。 他还把证据交给了姜恬。 也许他在这个会客室里面找找,就可以找到那个U盘的蛛丝马迹。 但是,姜恬的东西,他没有乱动。 不为别的,他可以在别的角落里露出他的阴暗,但在姜恬的地盘上,他想尽可能保持一个正常人的状态。 可能顾及到他来了,姜恬很快就结束了工作? 她握住他的手:“走吧,我们回去吃饭。你下午还要工作吗?” 黎修摇了摇头。 此刻他的心口如同乱麻缠绕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工作。 “我下午也不准备过来了,咱们就在家里待着吧。” 姜恬对他笑着说。 原本黎修会很高兴,但现在他有点笑不出来。 他怕自己在姜恬面前暴露。 所以他只能沉默。 “怎么了?难不成跟你窝在一起你不高兴?” 姜恬故意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黎修勉为其难露出一个笑:“没有,我很高兴……” 姜恬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两个人驱车很快回到了家里。 黎修看出姜恬因为他的回答心情不好,他的心跟着七上八下。 姜恬一进门,没有理他,直接进了厨房。 黎修乖乖跟在她身后。 他想帮忙洗菜,却被姜恬一手推开。 “你出去吧,待会就做出来了。” 明明她的语气神情跟以前一样,可黎修察觉到她生气了。 她很生气。 黎修心中泛着酸涩。 他看着在旁边忙碌的身影,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恬没有回应他,动作如常。 黎修无力勾了一下唇,他就站在那里,好像被全世界遗忘了。 他本该知道,他这样的脾气,他阴晴不定的性格,姜恬总有一天会忍耐不下去。 邵景何把那个U盘给她,不过只是加速这个进程。 是他活该。 他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像他这样的人,投胎为猪狗还有些用,作为人活着有什么用呢…… “能不能让一下,你堵到我的路了。” 就在黎修陷入自己的思维时,听到了姜恬有些冷硬的声音。 他下意识往旁边闪躲了一下,没想到正好碰到了盛满水的碗,他伸手接住了碗,可里面的水全部倒到了他的身上。 黎修价值几万的衣服,被浇了个透彻。 一切发生得太快,黎修再反应过来,已经浑身冰凉。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换衣服。” 姜恬看他还在发愣,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牵着他的手,打开了衣柜,给他拿出了一身衣服。 “去换上。” 黎修被水一浇,思维反而清晰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还在关心着他的姜恬,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姜恬,对不起,我有事瞒着你……” 一直以来的煎熬,让黎修快要坚持不住了。 “你先别说,我先告诉你今天的事。我知道你问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了。今天那个邵景何来了,我们说了几句话,他给我留下一个U盘就走了。我把U盘丢到了垃圾桶,转头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在我眼里,这就是一件小事,我想你今天的反常,应该是因为他吧?” 黎修真没想到,姜恬就像是倒豆子一样,把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那个东西很重要吗,如果你想要,我给前台打个电话,那边应该还没有倒垃圾,让她给你找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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