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黎修再回到医院里,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他提早回家做好了饭,按照姜恬的吩咐煮了汤,赶在饭点过来了。 姜恬精神状态看上去挺不错的。 她打开了保温桶,闻了一下,就对黎修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感觉做的比我还要好吃呢。” 黎修笑了笑:“你做的是最好的。” “花言巧语。” 姜恬一边吃,黎修一边给她夹菜。 等她吃完了,他就主动把剩菜都给吃了。 “你的员工要是知道你在吃剩菜,可能以为集团揭不开锅了。” 黎修笑了笑,姜恬吃剩下的,在他的眼里是无上的美味。 他怎么会去管别人怎么想? 吃完饭之后,姜恬主动让出了一半的病床,让黎修休息一会儿。 黎修没有推拒,躺在一侧,两个人对视着。 今天的针已经挂完了,其实姜恬可以回家了,只是黎修不放心,想让医生再给她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这才一直没回家。 姜恬非常自然地躺在了黎修的臂弯里。 黎修把被子往上盖了一下,他搂着姜恬,心里的那些破坏欲又全数消失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姜恬又伸出手,把被子往上一拉。 两个人躲进了被窝里,狭小的地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黎修还没反应过来,姜恬已经捧着他的脸亲上去了。 这个时候的黎修才想起来,姜恬说的中午再亲是什么意思。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被子笼罩着两人,他们在偷偷地接吻,没有患得患失,也没有那些阴险狡诈。 黎修一边亲着,脑子里又响起了邵景何说的话。biqubao.com 他不配。 他不配。 黎修眼里闪过了一丝阴霾,不管他配不配,姜恬是他的。 这个时候,黎修的唇上突然一痛。 姜恬的声音响起来:“黎修,你连接吻都不专心?” 黎修一怔,什么邵景何,立即被他丢出了九霄云外。 他为了补救,主动延长了十分钟。 直到姜恬主动把被子掀开,黎修只好罢休。 他太喜欢刚才那种密闭的空间了。 姜恬的唇红润润,半天呼吸不过来,看着黎修的眸子里含着水。 黎修被她瞪着,却笑了起来。 姜恬的变化,都是他带来的。 他很高兴。 “刚才你在想什么?” 被黎修喂着喝了水,姜恬就开始算后账。 黎修动作一僵,他极力保持情绪的稳定:“没想什么?” 姜恬狐疑地看着他:“没想什么,你为什么会走神?” 黎修不擅长在姜恬面前说谎。 他只好选择闭口不言。 他不说话,姜恬反而较真了:“如果你觉得我们练习得差不多了,那以后就不要那么频繁了。学生上课走神,老师都会不高兴。” 看到姜恬生气了,黎修慌了:“不是,我……” 姜恬看着他。 “我在想,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黎修妥协了,说出了一部分真实的想法。 他失落时,眼睫低垂,很是让人怜惜。 “我为什么会不要你?” 黎修看向她苦笑,声音晦涩:“因为我没有那么好。” “今天那个叫做邵景何的来找过我,他跟你说的话差不多,你们两个人是串通好了吗?” 姜恬没有回答他,反而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黎修听到邵景何的名字,眼里极快地掠过了凶狠。 他摇摇头:“他跟你说什么了?” 其实姜恬不跟他说也没关系。 黎修自己理亏,他瞒了姜恬很多,她不告诉他,他也不会较真。 毕竟……窃听器会告诉他姜恬每天经历的一切。 “他想撬你的墙角。” 黎修以为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会那么愤怒。 可一听到姜恬提起,怒火在他的心中骤然燎原。 “黎修,我知道你瞒了我很多,我也没有能力去查你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我认定是你了,就不会变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会相信你。” 黎修不自觉地看向姜恬,眼神发愣。 姜恬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以你以后不要那么不自信。明明我们在一起,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影响不到我们。” 黎修看着姜恬。 他知道,他应该为姜恬的话高兴。 她那么信任自己,那么为他着想。 可是,此刻他的胸口弥漫的却是比之前强烈无数倍的恐慌感。 他不敢想象,如果姜恬了解了真实的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毫无保留,一心一意对他。 “黎修,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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