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自然了解她的意思,她只是怕他累到了,才会故意装成凶巴巴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黎修竟然难得睡了个好觉,一个梦都没做。 等他再醒过来,是姜恬把他叫醒的。 “黎总,该起床了,快点去赚钱。” 黎修眼神有点朦胧,看到姜恬,他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笑。 等他彻底清醒,才发现自己睡了三四个小时。 姜恬知道他的上班点,掐准了时间才把他叫醒,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工作。 黎修心中感动,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一醒过来,他就忙前忙后,把姜恬的事都处理完了,又雇好了专业的护工,这才依依不舍地打算离开。 当然,距离姜恬掐准的上班点过去了好久了。 面对姜恬的怒目,黎修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作为总裁,他可以迟到,可姜恬的事一点都不能有疏漏。 “……那我走了?” 身穿病号服的姜恬眨眨眼,把手里的粥放下:“走吧。” 黎修看了看姜恬,欲言又止。 姜恬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他勾勾手:“过来。” 黎修听话地走过去。 随即就被姜恬勾着脖子,来了一个深吻。 黎修特别喜欢亲姜恬。 他发觉情侣间有一些事情做起来的确很不错。 并非他想象中那么无聊。 比如接吻。 所以这次他又很快反客为主,直到姜恬快要喘不上气,他才松开她。 “你,你进步好快……” 姜恬呼吸不匀,还不忘夸奖他。 被她一夸,黎修嘴角不自觉上翘。 他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请求:“那能再亲一会儿吗?” 姜恬摇头。 黎修有点失望。 “中午再亲。” 姜恬说得义正言辞。 黎修脸红了,眼亮了。 这次他倒是笑着走的。 姜恬还得再住几天,黎修跟她说好了,以后他亲自给她做饭,再给她送过来。 黎修性格执拗,扭转他的念头很难。 姜恬痛快答应了,还点了菜。 黎修就怕姜恬不需要他,听她点菜,不仅认认真真记下来,还背过了。 目送着黎修离开,邵景何从角落里走出来。 黎修需要天天去上班,邵景何不需要。 他爷爷生病了,作为老人最疼爱的孙子,邵景何在医院看护着,连他老子都说不出一句不对。 邵景何一夜没睡。 他一直在观察着姜恬所在的病房,等待着黎修离开。 有些话,可不能让黎修听去了。 黎修走了半个小时,蹲守在黎修公司的手下告诉绍景何,他已经进了大厅,邵景何这才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再度走到了姜恬的病房门口。 “姜小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不知道你没有时间?” 姜恬刚刚吃完饭,看到他,有点惊讶。 “黎修去上班了,如果是生意上的事,你跟他说就好。” 邵景何一听,就知道昨天晚上两个人的交谈,黎修没让姜恬知道。 邵景何能猜到他的用意。 在黎修眼里,不提邵景何,姜恬就不认识他,最容易规避意外。 可邵景何偏要去认识姜恬。 他的桃花眼里蕴满了笑意:“姜小姐想多了,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找黎修。”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他说完后,姜恬脸色很平静。 她的语速很平缓:“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在住院,想好好休息。虽然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但是……我不想跟你交谈,你可以离开吗?” 邵景何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了。biqubao.com “姜小姐不必一开始就拒我于千里之外,也许我手上关于黎修的一些情报,你会感兴趣。” 邵景何抛出了诱饵。 做了多年的对手,邵景何非常了解黎修。 那个精神病,不会在姜恬面前暴露他不堪的一面。 邵景何恰恰对黎修是什么货色一清二楚。 那么,姜恬难道不好奇恋人的另一面吗? 很难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黎修的事他自己清楚。他想告诉我的事,我以后会知道。他不想告诉我的事,我不需要知道。” 邵景何再次收获了拒绝。 这次他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了。 他看着姜恬:“你就不好奇他的过去吗,他隐瞒了你很多东西。” “你看到的都是假象。黎修的恶劣,超乎你的想象。” 姜恬语气平淡:“不好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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