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黎修没想到的是,姜恬竟然没有答应。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说完帮她以后,姜恬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而,她很快又换上了之前疏离的表情。 “对不起,黎先生,这件事不需要你来参与了,我们两个人本来就是素昧平生,这件事交给我自己来做吧。” 姜恬语气中下意识跟他拉开了距离。 黎修知道姜恬的顾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这样。 不希望欠别人的人情。 但姜恬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去做这种事,黎修很难做到视而不见。 黎修不想看到姜恬报仇,还搭上了自己。 完美的报仇,本应该全身而退。 看着姜恬,黎修眼神中闪过了思索。 他必须得想到一个完美的办法,既能让姜恬允许他参与,又不会造成误解。 “等价交换怎么样。” 黎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姜恬有些疑惑:“等价交换,我一无所有,能交换什么呢?” “由于应酬的原因,我需要一个长期的女伴,避免其他异性的打扰。你的外形比较符合,而且我们第一次认识,是在生意伙伴的见证下。通过这一个渠道,我把你留在身边,合情合理。” 黎修缓慢地向姜恬叙述着理由。 他说完以后,姜恬久久没回应。 “黎先生是可怜我吗?” 等她的声音响起来,已经过了很久。 黎修摇摇头:“不是可怜,是一种想要纠正不完美的执念。” 两个人又重新恢复到了寂静之中。 黎修很少对一个人说那么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姜恬这么关心。 “我已经三十一岁了,又是低微的出身,当您的女伴不合适,要不然您还是想个别的交换方式吧。” 听到姜恬松口了,黎修竟然也感到了一丝放松。 至于她的提议,黎修如实跟她说:“没必要,你的身份很合适,别人看到我跟一个……搅和在一起,不会对我费太多的心思。” 黎修之前无人问津,自从他接手了黎家,立即成了抢手货。 毕竟之前好多人都以为他是精神病,看他成为了最后的赢家,只能重新回头了。 比起利益,脸面并不是多么要紧。 黎修对男女之间的情感不感兴趣,正好姜恬需要一个他帮她的理由,那么这个理由正合适。 黎修看着她:“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你非要走那一条路,不如跟我等价交换。” 姜恬站在原地,好久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我愿意交换,谢谢黎先生。” 姜恬选择了答应。 得到了她的应允,黎修点了点头:“好,那你……今天跟我回之前住的公寓,其他的事由我来处理。” 姜恬跟那个人地位不平等,黎修并不是。 他有千万种方式处理掉姜恬的那位仇敌,并且不留任何痕迹。 姜恬没有扭捏,安安静静地跟在了黎修的身后。 看到黎修要带姜恬走,经理心想着姜恬还真是有几分本事,怪不得选包厢的时候,她非要去黎总的那一个。 不过姜恬走了,经理心想着还得通知老板一声。 谁没看出来,老板对姜恬有点意思。 姜恬长得好,看上去又柔弱,比起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的人,她多了几分不同于人的清高。 到了这种环境里,顾客反而最喜欢不像做这行的人。 不过她也真是幸运,攀上了黎修,一下子鲤鱼跃龙门了。 经理一边跟黎修的律师核对姜恬的解约合同,一边在心里想。 “这边你就住着,需要饭局的场合,我会提前联系你。” 黎修带着姜恬走进了公寓,对她叮嘱着。 他发觉直到把姜恬领进门,自己都没有片刻的后悔。 要知道,他之前最讨厌麻烦的人。 姜恬诚心诚意地对黎修鞠了一躬:“谢谢你的收留,黎先生。” 黎修没说什么。 他只客观地对姜恬说:“那些人我会处理,但是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他们如果联系你,你先敷衍着。” “好。” 黎修发现他好像找不到话了。 原本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姜恬的话也不算多,尤其是在日常交流方面。 “……那我就先走了。” “好。” 黎修离开后,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摸着心脏,总觉得他有些反常。 他为什么要帮姜恬,为什么期待着跟姜恬多说点话,又为什么……回到别墅里还在想她? 黎修头一次看不透他的心。 他不再去考虑那些隐秘的心思,专心帮姜恬处理她的事。m.biqubao.com 那个人能开起那种地方,自然有一定的背景,但他绝对不干净。 黎修只需要找一个契机,把证据送到那些能看到的人面前。 这并不难。 等到那个人锒铛入狱,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黎修如实把他怎么操作的,那个人判了多少年,都告诉了姜恬。 这一次毫无意外,黎修又收到了两个字。 “谢谢。” 黎修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除了冰冷的方块字,他竟然更想看到姜恬的表情如何。 很快,黎修找到姜恬,她需要陪他参加一场婚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62/732685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