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志平死得极其不体面。 他的衣裳被自己脱光了,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部露出来了,包括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在风月之地,某些人的“见识”自然比常人不同。 别人的什么样,他的什么样,大家都不瞎。 于是,很快崔志平不行的消息就传播出去了。 他那个地方恨不得跟没有一般,怎么能行? 一时间一些花娘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天天跟着狐朋狗友喝花酒,一到了房内,倒头便睡。 原来是不行! 这还不算完。 崔志平一死,他做的一些腌臜事全暴露了,惹得人人厌弃。 他好赌成性,还为了赌金帮人作恶,着实是招人恨。 等到官差一介入,崔志平的罪行全都被揭露了出来。 他的罪行瞒着家人,没有追究他家里人的责任已经是法外开恩。 可他违背了法令,按照律令,死后不允许祭奠,葬礼也不必办了,没多久就被拖去埋了。 崔志平的老父老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着实是没脸,很快就偷偷回老家去了。 至于儿媳妇,他们原本想卖了,但有人从中作梗,他们就没敢。 反正崔志平死了,死后的名声还那般不好听,她一个妇人家,整日被人指指点点,只让她自生自灭,她也活不了多久。 老两口怀着恶意回去后,才发现,家里的地早就被恶霸侵占。 人家都知道他们唯一的儿子没了,抢了他家的地,算是替天行道。 老两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仅剩的口粮地还拿不回来了,注定晚景凄凉。 而姜恬,她着实遭受了不少流言蜚语。 丈夫是个不中用的,她天天在家中当牛做马,别人自然同情她。 可同情是一方面,想看好戏也是一方面。 他们都想看看她一个寡妇,接下来要怎么活? 甚至存了不轨之心的,还找人递了口风,打算把姜恬纳作妾室。 姜恬的相貌较好,气质出众,当不了妻,做个妾也不错。 萧晟收到消息,扯出一抹冷笑,当天夜里,那几户打算纳妾的,连牙都被打掉了。 而萧晟,他犹豫了好几天,也打算现身了。 再藏下去,他怕会有意外。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正打算挑个黄道吉日出现,可就在那前一天,一个人敲响了他家的门。 萧晟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表情僵硬:“你说谁?” 小凌子比他更懵:“太……爷,就是隔壁的那位姜娘子!” 萧晟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他就喊:“快给我更衣!” 此刻他十分庆幸,为了见姜恬,他已经准备好了新衣服,正好派上了用场。 否则光换衣服,他就得换一个时辰。 一刻钟后。 萧晟坐在大堂里,手脚发麻。 而姜恬在下人的引荐下,缓缓走到了他面前。 萧晟与她对视的第一眼,心跳就忍不住加快。 果然,哪怕重生了,她也还是她。 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并无一丝改变。 “拜见公子。” 萧晟语气带着紧张:“大晚上的……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姜恬目光平静,说出的话差点让萧晟坐不住:“多日前,你搬来此地,日日偷看我,想必应当对我有意。如今我丈夫死了,房子也住不了多久,就要被官差们收回,已然走投无路。” “所以,我特来求您收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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