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到了那一日,卫云霆一大早起来,先给姜恬穿好了披风。 “咱们的好日子快来了,再等一等。” 能不动一兵一卒,就将京城拿下,对卫云霆来说,自然是意外之喜。 姜恬的态度,让他更注重自己的安危。 他可不是一个人,还有姜恬需要他护着。 “万事小心。” 姜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踮起脚,抚了抚他的额头。 卫云霆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声音沉稳,目光含着柔意:“你放心。” 两个人没有浪费太长时间,卫云霆找了得力的手下,将姜恬护好后就离开了。 有了层层保护,姜恬自然不会有大碍。 在别人眼里,她不过是个外室,即便卫云霆再宠爱,也不会影响战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瞄准了卫云霆和萧晟。 他们两人骑着高头大马,一俊美,一刚毅,光是气势就足够让人折服。 京城的门缓缓在两人面前打开。 为首的官员穿好了官服,恭敬地喊道:“恭迎太子与慎王回朝!” 萧晟没有多说,他率先牵动了缰绳,走在了卫云霆前面。 他一回来,自然是得继承皇位,在百官心中,他的地位比卫云霆高,走在前面更是并没有错。 卫云霆紧随其后。 该来的官员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早早被这群归顺的官员给拿下了。 如果他们投奔了卫云霆和萧晟,还要留下那些乱臣贼子,那谈判就无效了。 当然,在选择进入京城之前,卫云霆和萧晟派出的人手也早早行动了起来。 从正门进入,是为了让百姓们归心。 但事关性命的事,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萧晟和卫云霆走在了前面,后面是源源不断的大军。 百姓们站在这道路的两旁,仰头看着他们,面容中带着麻木。 任谁经历了战乱,封城,都不可能毫无变化。 萧晟到底是什么作风,他们并不清楚,能做的也只是随遇而安罢了。 一路上,大家的表情都十分严肃。 一直到皇宫,都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但没等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宫门开启的那一刹那,几十支箭矢,不知道从何处而来,但向着卫云霆和萧晟而去! 料到了有些人会有后手,卫云霆和萧晟并没有慌乱,而是开启了防御。 他们一边挡着,一边朝着弓箭射来的方向奔去。 卫云霆的骑术比萧晟要好一些,他策马追去的速度比萧晟要快。 萧晟跟在他后面,眼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又有人放了一支冷箭,直冲着卫云霆而来。 他当时想都没想,瞬间用自己的剑,帮卫云霆把那支箭给挡了回去。 卫云霆回过头来,嘴角微微一勾,对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萧晟的眼神却闪过了一抹复杂。 他明明可以不替卫云霆挡的,可他的潜意识还是让他那么做了。 两人这段时间亦师亦友,萧晟分不清他对于卫云霆还有没有仇视的心态。 最后幕后黑手被抓出来了,是魏家的余党。 他们眼看着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却功亏一篑,最后孤注一掷,还是没能成功。 这些人被卫云霆和萧晟在宫门口当场斩杀,头颅滚了一地,鲜血甚至流到了一些臣子的脚下。 他们话都不敢说,发抖得厉害。 “开宫门。”萧晟命令道。 “是。” 宫门缓缓敞开,萧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身后的臣子跪了一地。 卫云霆看着萧晟挺拔的身影,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把萧晟送上皇位,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与姜恬长相厮守了。 此刻的他,无论如何都没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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