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晟走了,饭菜撤下去,两人洗漱好了。 卫云霆照例给姜恬擦头发时,她才缓缓说道:“他的性子看上去是被压下去了,但眼神一点都没变。” 知道她是在提醒他,卫云霆笑着说:“没打算让他变,他能老实一些,我就烧高香了。他是当皇帝的人,骨子里流着的就是他们萧家的血,还能往哪里变?” 对于他们的事,姜恬没有多说,只让卫云霆护好自己。 卫云霆自然知道如今萧晟只是藏起了刺,但若是做帝王的连些锋芒都没有,他也不会帮着他打天下。 “不提他了,继续给我读话本吧。” 这是卫云霆最近才发明出来了消遣的法子。 姜恬不让他做这做那,他就求她陪着他消磨时间。 想了想,姜恬就依着他,顺道拿了几本话本给他读。 那些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卫云霆压根就听不进去。 但他却极其喜欢吃完饭后的这项活动。 美人在怀,温声细语地给他读书,他的手可以在细腻的身子四处游走,真是一件美事。 只是需要他多些定力。 可惜卫云霆最缺的就是定力了。 对他而言,入睡前的这件事,煎熬并快乐着。 等到姜恬读完了一篇,她的头发也半干了。 她正打算睡觉,卫云霆却把被子两人头上一盖。 “我来伺候伺候夫人……” ……………… 胡闹到大半夜。 粗粝的舌面掀起了一阵狂澜。 卫云霆只把姜恬伺候好了,自己耐着性子,什么都没做。 因为姜恬不让。 他头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小心一些,非要受那处伤。 本来今夜都快成了,姜恬一摸到他结痂的那处伤疤,又不许他乱来了。 于是她自己快活了,睡得沉沉,卫云霆硬是连翻身都不敢,半天才消火。 叫萧晟吃了顿饭以后,卫云霆逐渐对萧晟放权。 京城那边又来了消息,文武百官追查了半天,以为萧晟真死了,就琢磨着让老皇帝过继个孩子,再立一个太子。 他们异想天开,不从萧家族人里找,想着从皇后的母族里抱一个来。 也怪老皇帝被他们治得死死的,手里一点权力也没有,能给的兵马全数给了萧晟,才什么都做不了。 卫云霆看到京城里传来的消息,当时就被气笑了,他把萧晟叫了过来,把消息给他看了。 萧晟眼里闪过了一抹阴狠。 “先让他们闹着,等到分赃不均了,就开始内斗了,到时候咱们再出去。” 卫云霆拍了拍萧晟的肩膀:“不想让你们萧家的江山改姓,就打起精神来。” 萧晟扯出了一抹笑:“江山一定会是我的。” 他有志气,卫云霆反倒放了心。 从那一日开始,卫云霆对萧晟更加不藏私,只希望他快些成长起来。 又过了一段日子,卫云霆身上的那处伤彻底好了。 找了几个大夫来看,他们都说卫云霆好得彻彻底底。 姜恬还亲自给他把了脉。 “你应当放心了吧?” 卫云霆语气里带着炫耀。 姜恬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我放心了,既然你的身体已经大好,那我明日就回去。” “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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