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是因为谁,不想跟你在一起的想法不是假的。” 沈言廷浑身一震,瞳孔紧缩。 “沈言廷,你早就清楚,我不是你的最优选。你要是真心想跟我结婚,咱们两个人好的时候,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你没有。” 沈言廷仓皇地摇头:“不是,我这次是认真的……” 姜恬颔首:“我知道你这次是认真的,才要跟你说清楚。你要是真心喜欢我,早在几年前我们就在一起了,可缘分错过了就错过了。” “本来我想过为金钱折腰,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不能委屈自己。” “所以说,我做出这个决定,纯粹是为自己。” 沈言廷目光呆愣,他看着姜恬:“你会后悔的……你不是很喜欢钱吗?” “唉……”姜恬又开始叹气,“我原本也觉得自己最喜欢钱,可我喜欢钱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姜恬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了沈言廷一眼:“这要是跟你结婚,我的日子肯定不能好过了。” “谁让我看到你都觉得烦。” “有时候还真的没法为金钱折腰。” 姜恬一句句感叹,犹如一把把利剑,全都刺进了沈言廷的心里。 他甚至昨晚还在憧憬两个人婚后的生活,今天就迎来了当头一击。 姜恬语气很平缓,可越平缓越显示出她说了实话。 他没想过会被拒绝…… 姜恬最后补充了一些:“而且,你想跟我结婚,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你不甘心。别提什么喜欢了,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那个凌雪沫把你伤透了,你以为会在原地等你的人也开始新生活了。” “照你的性格,你怎么能甘心呢?你想跟我结婚是真的,但想在我这里扳回一城也是真的。” 姜恬语气里带上了驱逐之意:“我这辈子当够你的备用选项了。沈老板,放过我吧。” ………… 沈言廷走的时候浑浑噩噩。 他知道凌雪沫是个骗子时,心里自然十分难受。 可当听到姜恬的字字句句,他更是心痛难忍。 她好像……真的不在乎他了。 ………… 等到沈言廷和他的律师离开,姜恬当即开口:“你做个备忘录,别忘了我提醒我明天给沈老板发消息,给他一段缓冲的时间,但他欠我的钱不还可不成。” 姜恬等了良久,没有等到谢子琅的回答。 “怎么了,魂呢?” 姜恬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一下。 谢子琅好像有点恍惚,他问:“沈言廷那个喜欢的人,是叫……凌雪沫吗?” 姜恬没有因为他的失态诧异,而是坦然承认:“对,就叫凌雪沫,跟那个和你一起传绯闻的女生同样的名字,而且我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她俩是一个人。” “毕竟这两个人的脸我都见过。” 谢子琅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张口,慢慢问道:“她是不是也骗了我……” 在他的记忆里,凌雪沫是个很不错的女生,她帮了他很多的忙,她就被他接纳为朋友了。 可现在,那个骗了沈言廷的骗子,跟凌雪沫同名同姓,他想起绯闻铺天盖地时的那段黑暗,心头不断有情绪翻涌。 他没什么朋友,凌雪沫算一个,可……如果她都是在骗他…… 谢子琅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是荒谬。 姜恬倒是干脆的很:“肯定是骗你的啊,你跟我相处这么久了,心里不早就清楚了?” 拍了拍谢子琅的肩膀,姜恬说:“小兄弟,被骗不可怕,吃一堑长一智。” 谢子琅怔忪了好久。 姜恬不给他自怨自艾的机会:“我想吃你上次学的那个土豆海鲜炖,记得多加芝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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