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点点头:“没办法啊,别的我也不会,先直播看看有没有好心的大哥给我打点钱,要不然咱俩下个月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谢子琅没说什么,他的心里琢磨着已经过去几个月了,那些追踪他的人估计也放弃了,他可以抛头露面做些能做的工作了。 哪怕是做苦力,能把他跟姜恬的伙食费赚出来,也不算是白做。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姜恬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打开了摄像头。 她开播的消息一出来,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 要说也真是奇怪,姜恬翻了一次车,竟然还能翻第二次,而且她这两次翻车,破坏力都相当的大。 如此快的频率,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宝宝们好~”姜恬努力挤出了一抹笑。 好是好不起来的,她一进去就不少人让她解释那天晚上那个男的到底是谁。 【姐,你是不是真骗人有瘾啊,还说你亲弟弟得了病,我看不是亲弟弟,是情弟弟吧】 【真服了,人不会踏进同一条河流,我偏偏就踏进去了】 【姐能不能退钱,我关注的是单身漂亮姐姐,不是你这样名花有主的,把钱还给我呗】 【大家都别说了,没看到大哥们都没来吗?这一次主播算是损失惨重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能接受刷了半天养了两个人】 直播间的乌烟瘴气程度让谢子琅想封都封不过来。 他们是真怒了。 姜恬早就练就了厚脸皮,她笑着对大家说:“感谢大家关注我的身体,我现在好的差不多了,要不然不会来直播。你们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感动。” 【那可不敢动。】 【脸皮厚还真就是混得开哈。】 【把你的那个男朋友叫出来我们看看。】 姜恬露出了几分苦笑:“我知道大家可能对上次出现在我家里的那个人很好奇,但我们两个人真的没有交往。这样吧,我跟你们讲讲我和他的故事。” 别人嘴上说着听不听,实际上还是很诚实地留在了她的直播间里。 要说姜恬这次真是玩脱了,她哪怕偷摸谈个恋爱,别让大哥们发现,他们也可以心甘情愿地为她刷钱,可没办法,命最要紧。 关键时刻谢子琅不出来,姜恬活都活不下来,那种时候谁又能管得上直播间的大哥? 只能说是一环接一环,她的运气太不好了,直接被抓了个现行。 但好多被她的人格魅力吸引的粉丝,还是愿意听她狡辩。 骗人就骗人呗,能把他们骗过就行,反正不是被骗一次了,好多人已经是摆烂的心理了。 姜恬眼圈微微发红:“是这样的,前不久我遭遇的那次打击,想必大家还有印象。那时候我手里没有一分钱,差点产生了不好的念头。就算我打算实施时,就遇到了……小,小琅。” 谢子琅本来在默默听着,此刻他发觉自己起了鸡皮疙瘩。 小琅……挺别致的称呼。 “他比我混的更惨,他当时浑身是伤,快要不行了。我动了恻隐之心,就把他救了。” “等他醒来以后,我才知道,他的父母把他抛弃了,事业也失败了,他除了一张身份证,什么都没有,甚至于连养伤都找不到地方。我那时候觉得我们两个人同病相怜,就把他收留了。” “一直到现在,医生说小琅送晚了一分钟,我就要没命了。” 说完之后,姜恬举起手发誓:“我这次说的是真的,要是有一句假话,那我诅咒自己接下来一分钱都圈不到。” 看她说话的表情,真实性应该比较高。 主播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发誓,还是挺狠的。 于是有一部分人选择相信她。 但还是有人喜欢唱反调。 【你对他没意思,说不定他对你有意思,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想发生什么那不是简简单单?】 姜恬当即情绪激动地说道:“诸位,我已经三十岁了,他比我小了十几岁,我们年纪差距那么大,我有必要跟他交往吗?我现在是他的雇主。” 【那还真说不定,谁知道你喜不喜欢老牛吃嫩草】 姜恬看着那条弹幕,气得笑了一声,张口就来:“行,那我就告诉你们,他喜欢的是男——” 在一旁听着的谢子琅没忍住,现场开始无声的咳嗽。 姜恬口风一变:“他喜欢的是南方的女孩,我是北方人,我们俩注定不能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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