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语气慢条斯理的,好像对他并不在意。 沈言廷淡淡道:“我出国待了一段时间,买了几块玉,你正好过来看看,看到喜欢的就带走。” 姜恬喜欢什么,沈言廷自然知道,毕竟是他把姜恬带进了那个环境。 “行了吧,沈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们俩刚分的时候,你找我看玉,我还会幻想你突然回心转意。可咱们都分开多少年了,你突然跟我说想跟我见面,要是没有别的目的,我就白混了。” 姜恬懒得跟他玩弯弯绕绕那一套,直接进入正题。 沈言廷微微有些不适应。 他跟姜恬太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刚开始养着她,看她从一个少女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他还是有一点成就感的。 而且姜恬很会看人脸色,知道他对她没有别的感情,就老老实实地做一朵解语花,没给他添什么麻烦。 要不是后期凌雪沫再度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沈言廷说不定还会继续给她打钱,让她在他的羽翼下生活。 但真要对比起来,凌雪沫比姜恬重要千倍万倍,他要把身边的人都清理干净,才好意思去追求凌雪沫。 所以他还是把姜恬赶走了,并且给了她一笔报酬。 姜恬倒是没哭没闹,说消失就安安静静消失了,没有给他添过乱。 要不是他表弟偶然间看直播,看到了姜恬,他甚至不知道,姜恬离开他以后,去做主播了。 沈言廷看到了姜恬,思考了几天,才联系了她。 至于目的…… 他的确有目的,而且他的目的很简单。 “我希望你帮我演一出戏,如果你演的好,我会给你两千万。” 沈言廷先说了报酬,他猜姜恬会动心的。 这个女人很喜欢钱。 姜恬在那边不屑地笑了笑:“两千万的确很多,但我自己赚,存个几年也有了。你那边的钱的确好拿,但你要是把我卖了,给我两千万,那我可真是无福消受。” 沈言廷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那时候的姜恬很听他的话,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言听计从,过去了这几年,她反而变得桀骜不驯了。 但是只有姜恬才能让他放心,毕竟他对姜恬的来历一清二楚。 她的父母早就把她抛弃了,一个单打独斗的小主播,哪怕以后她想把事情爆出来,也不可能瞒过他。 “是这样的,我很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她最近被人甩了,挺堕落的,总觉得钱是万能的,想要从事一些不好的行业。” “我想让你扮演这个行业里的人,接近她,最好演一场比较惨的戏,让她看看,那一行并不好,并没有表面那么光鲜亮丽。” “到时候你再劝一劝她,让她放弃那个念头。” 他嘴里的那个行业是什么,就连谢子琅都听出来了,更别说姜恬。 谢子琅脸色铁青。 他跟姜恬住在一起,自然知道,她其实很有底线,她表面上性感,但生活很干净,从来没有做过舍弃道德的事。 这个人让她去做那种事,只能说明他从心里就没看得起过姜恬。 姜恬表情看不出喜怒,她对着电话那头笑盈盈地说:“沈老板说的那么委婉干什么,就咱们两个人,你直接说让我去演妓女不就好了?” “或许在你的眼里,我根本就不用演,毕竟我一直在做这个……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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