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把手里的包放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敷衍:“我跟他的事跟你没关系,如果你不去洗,我就先去了。” “什么叫做没关系?!” 凌清越一句话脱口而出! 等他发觉姜恬的眼神变得不对,他心里一慌,语气一变:“我是说你现在是我的秘书,我有责任在你快要误入歧途时……拉你一把。” 这个借口真是太蹩脚了。 凌清越不太敢看姜恬的表情。 姜恬短暂沉默了一下,她停住前往卫生间的脚步,定定看着凌清越:“你真想知道我对许意泽的看法吗?” 凌清越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他看着姜恬:“对。” “如果一切顺利,我会继续跟他发展。” 凌清越的心好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为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他说了,他的心里有别人。”凌清越语气变得有点低沉。 姜恬微微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是性价比最高的。大少爷,对我而言,成立婚姻不是看对方心里有谁,主要是看他能给我什么。” “如果他愿意如约给我一半财产,并且保证我成为他的太太后,能正常工作,并且有更好的平台向上攀登,那我有什么拒绝他的理由?” 说这一切时,姜恬的表情太冷静了。 冷静到让凌清越心里微微发凉。 “哪怕他喜欢别人,你也无所谓?你把婚姻当成什么?” “全球有那么多人,碰到正确的人的概率那么低,我是一个利益驱动者,只会选择最优解。” “许意泽人不错,至少没有在婚后告诉我他还有个白月光,如果我们真结婚了,有了孩子,他会做一个好爸爸。这就足够了。” “至于爱情,太奢侈了,我这种人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浪费心力。” 听到姜恬连孩子都提到了,凌清越心里的凉意无限蔓延。 他跟姜恬对视着,她的眸子清澈透亮。 其实她是一个内核很纯粹的人,凌清越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否则他不会轻易让她住进来。 更不会不自觉被她吸引。 当脑子里假设姜恬跟其他人结婚生子的场面,心脏传来的剧痛在告诉凌清越:他喜欢上姜恬了。 他身上发生的所有不对劲,终于找到了答案。 “少爷,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没有意外的话,你会跟许意泽结婚,哪怕是一段貌合神离的婚姻?” 姜恬坦然点头:“如果在进一步相处后,他没有让我忍受不了的恶习,我们应该会结婚。” 听到这里,凌清越笑了,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他直直朝姜恬走过去,其实他的个子很高,姜恬微微抬头,皱眉:“你要洗澡吗,那你进去。” “给你一个好的平台,让你有足够的财富,能给孩子树立好的榜样,你的择偶标准是这样的?” 凌清越跟姜恬距离很近。 他低头看她,执着地要一个答案。 姜恬表情终于变了,她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墙上,凌清越伸手垫住了,姜恬的后背撞到他的手上。 两个人近在咫尺。 “你在干什么?”姜恬拧着眉头。 从凌清越的角度,他完全能看到这女人身材有多完美,她的后背那片雪白的肌肤,正在跟他的手紧紧相贴。 可他此刻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他开口:“你的择偶标准,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已经避无可避了,姜恬脸色冷清,语气冷硬:“对,还有一条,那就是不能给我添麻烦。少爷,请你退后一些,你离我太近了。” 可凌清越没有听她的,而是低头看她。 凌清越的眸子很漂亮,凶起来的时候很凶,乖起来的时候,又散发着一种无辜感。 他虔诚地盯着姜恬,忍着紧张,认真地说道:“我……行吗?” 姜恬好像没弄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问:“什么?” “我可以当你的择偶对象吗?你的择偶标准,我都符合。” 说完,凌清越感觉自己的嗓子都有点干涩了。 他没做过这种事。 可不迈出这一步,估计明天姜恬就要跟许意泽约会了,一想到这里,凌清越就难受得想发疯。 凌清越难得从姜恬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失措。 姜恬看着他,她使劲把他推开,凌清越却不依不饶,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举高,按在墙上,让她动弹不了,只能抬头看他。 他盯着她:“许意泽可以,我就不行吗?我哪里比他差了?” “你又在发什么疯?” 凌清越嘴角紧紧地抿起:“我发疯都是因为你,感情不是我能控制的,是你让我喜欢上你,你还始乱终弃,要跟别的人结婚。” 姜恬显然被他的倒打一耙震惊到了,她的眉头皱得死紧:“凌清越,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的名字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好像蒙上了一层不知名的感觉,凌清越心跳漏了一拍。 说都说了,他不打算后退了,他继续凑近姜恬:“你看看我的眼睛,你说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凌清越眼里对姜恬的喜欢,都快要流出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 凌清越心里越发打鼓,他知道他冲动了。 可不冲动能怎么样,这女人老是不正眼看他。 “我理解你。你正处于血气方刚的阶段,荷尔蒙爆发,会有对异性有突如其来的好感,等这段时期过去了,你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有病?!” 凌清越气得脸都红了。 姜恬认真回答他:“不是有病,这是一种正常现象,明天我搬出去,你冷静一段时间,就不会再这样了。” 凌清越预想过他说出心里话,姜恬会做出什么反应。 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女人没有回答是或否,反而当起了大夫,还给他诊断起症状来了。 荷尔蒙爆发?冲动?冷静一段时间就好了? 凌清越被硬生生气笑了。 “好了,我不怪你,你先把我松开。”姜恬竟然安抚起了他。 凌清越的视线落在姜恬的嘴唇上,如果他把她吻住,这女人是不是就不会胡说八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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