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姜恬还是晕过去了。 她总是撑不住,轩辕夜抽空读过几本房中术,试了一些别的…… 没想到她还是承受不了,甚至指甲扣进了他的肉里…… 轩辕夜并没有恼怒,给她洗净后,姜恬已经醒过来了。 天色不算太晚,轩辕夜克制了一下,省了一回,还有空跟姜恬聊聊。 “明日闺秀们要进宫,你在宫里待着,不要外出,小心冲撞了她们。” 昭国上下对南国同仇敌忾,姜恬一个南国来的和亲公主,说不得别人会不会动心思。 轩辕夜抚着她触感极滑的背,姜恬整个人陷入他的怀中,小巧又乖顺。 她仰头看着他:“奴婢知晓了。” 轩辕夜眉头微微一皱,突然觉得奴婢这个自称很是别扭。 可她没有位份…… “以后不必在朕面前称奴婢,自称我就是了。” “……是。” 他不开口,姜恬向来乖乖地不说话。 两个人躺在榻上,轩辕夜的手抚着她的背,四周都是她的香气,温软的身子…… 还真是温柔乡。 轩辕夜突然有些不想离开。 可暗一已经在敲窗了,是他叮嘱的,到了时辰就提醒他。 轩辕夜低头看着姜恬精致的脸:“你好好歇着,该喝的药不要停下,……待到时机成熟了,朕许你个位份。” 他改变主意了。 既然这女子处处合他心意,他一时半会放不下,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那把南国打下来,给她个位份又如何? 他的第一个女人,不该如此寥落。 至于她担心的那些事,有他这个皇帝护着,谁敢动她半分? 想通了之后,轩辕夜心情好上许多。 姜恬想说什么,轩辕夜来不及听了。 嘱咐姜恬继续睡,他就离开了。 轩辕夜一离开,暗一再次把药送到她面前。 姜恬一饮而尽。 暗一悄然消失。 而当日,各家闺秀的马车齐齐停在了宫门口,都知道她们将是日后的娘娘,没人敢轻慢她们。 所有人按照顺序,踏入了皇宫。 轩辕夜平日里忙于政务,并没有空闲陪这些闺秀赏诗吃茶,他只会在宴会快开始时露一面,其他时间,闺秀们可以自行逛逛。 说是自行,实则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们的言行举止,必然会有专人记录在案。 满朝文武都知道,轩辕夜不喜跋扈之人,若是有哪个闺秀,露出了张扬的一面,那进宫必然会成为妄想。 深宫,是埋葬人性命的地方,也是实现人野心的地方。 当今圣上不说容貌是一等一的英俊,光看才能,当年皇子乱党作祟,附属国闹事,朝堂上下由世家把控,皇权旁落……一桩桩危机,以稚龄登基的皇上一一化解。 这才几年的功夫,昭国已是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那些连吃饱饭都奢侈的岁月,早已成为了记忆。 皇上如此英明神武,百姓们自然爱戴,闺秀们自然倾慕。 况且,皇后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明着不说,谁又不对那个位子有几分觊觎之心呢? 怀揣着这类想法,闺秀们打起了精神,力图在宫宴上一鸣惊人。 闺秀们一来,宫里上上下下伺候的人皮也绷紧了。 就连小福子都跟姜恬打了招呼,他今日就不给姜恬送饭了。 御膳房忙个不停,他身上被委派了好几个活,实在抽不开身。 姜恬自然理解他,并且叮嘱他小心谨慎,不要冒犯了贵人。 小福子心中感动,又连忙对她赔罪。 他要是不去送饭,姜恬又要自行解决了。 她那个院子里能做的食物不多,着实委屈她了。 姜恬倒是并没有委屈之感,这段日子暗一接连送来了不少东西。 做顿饭吃,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可姜恬来了小日子,身上实在是难受的紧,她懒得自己做饭。 把平日里做的点心拿出了两块,小口吃完了,便撑不住去躺下了。 然而,她躺了没多久,一个食盒突然出现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姜恬勉强睁开眼睛,低声说道:“……暗一?” “姑娘用点饭吧。” 暗一平日里看顾着姜恬,自然清楚她的处境。 闺秀们一进宫,她竟连饭都吃不上了,暗一不会坐视不理。 “……多谢。” 暗一好意给她取来了饭菜,姜恬没有不吃的道理。 她忍着虚弱地坐下,打开了食盒。 比平日里的菜还要丰盛。 往常给姜恬做饭的那位小太监,今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一个注定会死的公主,哪有进宫的娘娘们重要? 这就是宫廷的生存法则,姜恬吃不上饭是正常的。 暗一清楚这一点。 但他受了轩辕夜的吩咐,要好好照顾她,就从别处取了饭菜。biqubao.com 菜品丰富且清淡,姜恬喝了几口热汤,身上的难受受到了缓解。 但她食量实在有限,并未吃多少,又去躺着了。 暗一学过医理,自然知道姜恬为何会如此虚弱,看她多少用了一些,他就把餐盒收拾走了。 姜恬这一睡,睡了将近一个时辰。 她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此处是冷宫,代表晦气与不祥,就连宫人们都得绕路,又怎么会有如此吵嚷的声音? “这宫里住的到底是谁?我家小姐想进去看看这座宫殿,怎么不见人影?” 尖锐的声音,让姜恬表情越加的苍白。 但外面有人,她就不能不见。 她强撑着浑身的虚弱,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来的自然是那群闺秀。 这群闺秀一进了皇宫,心中的兴奋自然不必言说。 不出意外,这将是她们生活一辈子的地方。 四处走走逛逛,总是一桩见闻,还能回去说给她们的娘亲听。 有几个闺秀偏好探索那些人迹罕至的宫殿,走着走着,便忘了家里人的嘱托,忘了在宫中不可贸然乱闯的命令,只顾着取乐了。 姜恬布置的这座宫殿,比起那些凄冷的存在,自然是十分独特。 闺秀们兴致正浓,想要进去看看,却又怕其中住了人。 于是就让丫鬟先喊两声。 等到姜恬出现,一时间没人说话了。 姜恬是美的,她五官的精致程度,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不上。 在闺秀们的眼里,此人极美,又有着西子捧心一般的娇弱,一袭布衣,却穿出了高洁之意,一看就并非平常人。 “你是何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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