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辆能量上限出现变动之后,白狼已经重新补充了能量,将其大致填满。 由于能量储存器已经被取缔,所以空调也需要白狼时时调控。 它将车内温度停留在了26摄氏度——这是它计算出的车主目前最需要的温度。 白雾盲盒里是一个建筑物,那是一个裁缝铺,可以将各种布料加工成衣物以及其他织物。 这也是林江月所需要的。 虽然庄园里的棉花可以在外界使用,只要她手上有图纸就可以制作,但安高努白绵羊出产的羊毛不行啊。 暂且不论她还没有拿到与羊毛有关的图纸,哪怕她拿到了,那种掉落之后还能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大团羊毛真的能与外界的羊毛一模一样吗? 恐怕不行吧? 那就只能走庄园生产这一条路了。 把裁缝铺安置在缝纫机旁边,林江月思索了一番,往里面塞了一单位的羊毛面料。 她要为下个循环的自己制作羊毛裤。 虽然车内有空调,但总不能赖着空调一动不动,保暖衣物和物件还是得添一点的。 万一到时候有什么事需要她下车解决,她车上又只有棉衣和之前获得的风衣,那下半身岂不得冻死? 她可不是那种死活都不穿秋裤的类型。 虽然看上去过了很久,但实际上林江月查看的动作很快,在她看完白银宝箱的收获后,等待时间还有三分多。 这个时候,聊天区已经没多少人了。 活到现在的玩家们一个比一个惜命,除非是很有把握,又或者是真的秉持着“哪有赌徒天天输”这种心理的赌徒,一般都直接退出了。 在雪崩这种天灾下,人类的力量无疑是渺小的。 剩余的时间也很快过去,白光一闪,林江月就看到自己的汽车变了个位置。 她已经不在山巅了,但现在无疑是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宽阔的等待平台上,只有她一辆车是在第一排的,其余车辆则是以在冰面上的行驶距离排列。 在之前行驶距离越远,现在位置就越靠前。 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就是一个下坡点,这个下坡点很是陡峭,需要慢慢行驶才能顺利通过,随后来到盘山公路的路面上才能够加速。 不过也不能加的太快,不然到时候坡度加大,想要在冰面上减速就很困难了。 林江月往后看去,高耸的山巅就直直地闯入她的视线。 好高……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叫山腰吧?终点在山脚,也就是说要开车下山。 林江月坐在驾驶座上严阵以待,为了防止之后白狼开车太快把她甩出去,她还买了个汽车配件-安全带。 还真别说,装上安全带之后虽然有一种束缚感,但安全感的确增加了。 “白狼,到时候你在能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能开多快就开多快,车体损伤你自己看着修,夺得黄金宝箱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遵命。” 黄金宝箱,她绝对不能错过! 当然,接下来的旅途可能比较惊险刺激,汽车内家具在安装后都是焊死的,不必过多在意,但自家伙伴们还是得安排一下的。 她给副驾驶也买了一份安全带,招呼沙狐座在上面坐下。 乌鸦嗨嗨已经大到她抱不下了,好在它到时候只要牢牢抓住猫爬架杈出来的部分就行,像抓在树枝上一样,应该不会有事。 她还给巨蜥西西留了一大团沙子,巨蜥眨巴着眼,学着林江月把沙子变成了带子,把自己和猫窝扣在一起。 【时间到,崩落之地最终挑战正式开启。】 公路求生游戏的提示出现,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和强烈的震感,林江月能够看到后方雪山上的积雪开始塌陷。 白狼已经急速启动,直接从平台处飞了出去,短暂滞空后,加速超着下方只有两车道的下山道路冲过去。 林江月感受到了强烈的推背感。 虽然没有大叫出声,但她冷汗直冒,紧咬牙关,死死地拽紧了安全带,仿佛这是她目前唯一的依靠,与副驾驶淡定的沙狐座形成鲜明对比。 有点像是跳楼机…… 林江月止不住的胡思乱想,眼前的景色从天空逐渐下沉,看到了下面的路面。 啊啊啊啊啊啊! 下坠的时候,林江月哪怕再怎么试图让自己淡定都觉得不行了,干脆直接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这股强烈的坠落感,她觉得自己的屁股都离开座位了。 绑着血肉防滑链的车轮狠狠撵在冰面上,落地后发出砰的一声,白狼操纵汽车快速稳定车身,随后沿着盘山公路向下冲刺。 林江月可以感觉到她自己的心脏在咚咚直跳,激烈的像是要从胸膛里面直接蹦出来了。 虽然可以修剪掉自己的恐惧,但偶尔来这么一次还是挺刺激的嘛。 因为白狼飞跃下坡点的举动,原本就处于第一的她现在更是令其他玩家望尘莫及,如果不出意外,那获得黄金宝箱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安全带买的太值了。 一般来说,自己觉得不出意外那很有可能会出意外,但是白狼开的十分稳妥,并且兼顾速度,有时候会遇见角度有点大的斜坡,也都轻松飞跃了。 习惯了这种过山车一般的飞一样的感觉之后,林江月逐渐淡定了下来。 “大人,防滑链耐久即将清零。” 白狼的提示突然响起。 林江月麻利的制作了四单位防滑链,让白狼自行更换。 做完之后,她才有空去想——距离她装上防滑链好像没有多少时间吧,耐久居然这么快清零了。 只能说,估计是现在的颠簸对汽车防滑链造成的损伤太大了。 林江月想象着血肉做成的防滑链在一次又一次的坠落中被压扁摩擦的模样,随后它一点一点变薄,直到需要更换。 开车已经没她的事了,区域聊天里大家都在努力逃离雪崩,没多少人发消息。 林江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只有在山腰平台的那1分钟等待时间里有大批的消息出现过。 而这些消息,大多都是在讨论离下坡点最近的那辆汽车。 也就是她所在的汽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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