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打开门,扇动着那两对如蜻蜓般的透明翅膀,欣喜而又轻快地飞到乌鸦前。 “你好!请问你是谁?我是世代居住在无垠之森的树精灵的第二百三十一代安妮·古丽卡特,代表我以及二百三十位古丽卡特向你问好!” 林江月一下子被绕地有些懵。 “我是林江月。” 这一句话脱口而出,林江月才察觉不对。 乌鸦怎么会说人话? 早知道她在这里会说人话,刚才就应该直接说我是一只大乌鸦的! 万一对面有什么“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的武器那她不就直接完大蛋? 进入记忆碎片,是敌是友都得靠自己分辨。 虽然游戏系统说对方是无害的小精灵,但万一呢? 林江月心中有些警惕,但不动声色的,并没将其表现出来。 “你好啊林江月!很高兴认识你!”金发碧眼、头戴花冠的树精灵安妮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激动的模样,“我可以看到你,好大好大的一个雾蒙蒙的白月亮!安妮喜欢白月亮!” 雾蒙蒙的白月亮?是指白雾庄园? 林江月一惊。 她收起翅膀,停在树屋前的木头平台上:“哪里有月亮?” “白月亮在你身上!”安妮在空中绕着林江月转了个圈,有细碎的金色粉末随着她翅膀的扇动飘入空气中,又被底下的大树吸收,“白月亮!好久好久都没见到的白月亮!” “新来的客人是白月亮!那么它呢?我是说,你附身的这只大乌鸦的名字叫什么?”安妮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它的名字叫嗨嗨。”林江月深觉其中的古怪。 “林江月和嗨嗨!你们是旅伴吗?正在一起旅行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会发生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树屋不远处,一辆崭新的汽车停在一车宽的土路上,驾驶座上的人手臂枕着头睡得正香。 树屋平台上,一只娇小的树精灵托着下巴听一只比她还要巨大的乌鸦讲故事。 突然,情况反转。车里的人直起上半身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树屋上的乌鸦则是带着树精灵直奔副驾驶。 “hi……”乌鸦嗨嗨的声音都有些沙哑,还有些幽怨在里面。 林江月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给乌鸦喂了一口水,见树精灵也有些好奇的样子,她也给安妮放了一瓶盖的水。 她刚才把乌鸦的躯体说的口干舌燥,自承认她和乌鸦是在旅行后,树精灵就缠着她让她讲故事。 她可没说错,毕竟身陷公路求生游戏也是人生旅行的一部分嘛。 乌鸦的喉咙说哑了,只能换成自己的身体继续说。 “这个里面,有血的味道,还有臭臭的味道,好难闻。”安妮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林江月回答:“这是汽车,用畸变种的血和骨头造的。” 血和污染的味道?是因为这辆汽车喝的能量就是血,车体的材料是畸变骨骼和污染晶核吧。 树精灵冥思苦想:“畸变种是什么?” “就是一种怪物吧!” 既然游戏系统显示对方无害,那她也浅浅相信一下。 树精灵安妮就抱着瓶盖安静地倚在乌鸦身前,不远处就是乌鸦锋利的喙和爪子,但她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时不时捧着瓶盖喝一口水,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这就是我了解的关于精灵的故事了。” 于是林江月把霍x特人、指x王等等故事精简地说了个遍,外带差点把某经典即时战略游戏及其背景下衍生的某经典mmorpg里血精灵和暗夜精灵的底都透光了。m.biqubao.com 感谢她自己广泛的知识涉猎面,不然还不能讲的如此绘声绘色。 树精灵安妮眼里的羡慕浓郁的都要化作蜜糖流下来了。 她叹了口气:“安妮也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正在努力喝水润喉的林江月便说:“那就去看看呗?” 安妮露出了一个忧郁的表情,晃了晃半透明的、由金色光点构成的小腿:“安妮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的。自从红红的月亮代替了白白的月亮后,树精灵就再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 “红月亮升起后,好多照到月光的族人都疯了,他们的树木枯萎,家园到处被破坏。安妮因为太贪玩,和朋友们一起去跟守卫祖祖玩荡秋千,祖祖的叶子挡住了红色的月光,安妮和朋友们才活了下来。” “后来啊,祖祖也要枯萎了,不能再保护安妮和朋友们。祖祖给了我们几片最大的叶子,让我们逃到森林中心的树神那里。” “树神允许我们在这里安家,大大的树荫庇护着我们。祖祖的叶子落到树神脚下,长出了好多好多小树。” “你想去看看树神吗?” 林江月点头,附身在乌鸦上跟着安妮飞出高大的树冠,就看到不远处几乎接天的巨树。 巨树枝叶像云一般漫过半边天,透露着诡异的火烧般的焦黄色。 【精灵神树:九级(半畸变种,正在朝畸变种过渡)】 原来刚才没有光不是因为这里是阴天,而是她处于这棵巨树的树荫下! 林江月心里疯狂预警——那棵树,绝对是这里最大的boss。 在这种巨大的压迫下,她差点忘记呼吸,导致直僵僵地就要掉下去,直接开启了保护机制,把她踹回了自己的身体。 随后,乌鸦跟着树精灵回来了。 树精灵对吓到她感到有些抱歉。 “于是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生活,可是,没有祖祖,树精灵就无法诞生新成员。” “只有我们,一循环的生命时间到了就变成种子,重新抽芽生长。” 其实你们的精灵神树也快变成畸变种了来着。 只是,这句话林江月是断断不敢说出口的,万一对方狂暴变小boss了呢? 树精灵伸出手指,隔着玻璃指向不远处的一间木屋。 林江月开车靠近。 这间木屋就是简单的树枝纠缠罢了,只具有屋子的形而不具备屋子的功用。 “我们树精灵能够洒下生命光点,这些光点能够滋养祖祖的叶子长成的树木伙伴。我们生活在哪棵树上,那棵树上就会潜移默化地出现供树精灵居住的小木屋。而当树精灵不在这棵树上生活后,木屋就会退化成枝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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