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传来虎妞的可怕咆哮声,林麒炫和邹文龙双双不自觉的加快了离开的步伐,生怕走慢一步再被请回去。 在来到向上的直梯时,守着直梯的黑衣人看见他们两人,呵斥道:“你们两个要干嘛,活干完了吗,赶紧给我滚回去!” 说着,就要举起鞭子吓唬他们。 林麒炫刚要向他解释,谁知邹文龙上前一步,扯着林麒炫的虎旗,大声道: “放肆,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他指着林麒炫,继续道:“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不明所以的黑衣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两个阶下囚而已,还跟他在这装上了。 邹文龙也是冷笑连连道:“行啊,你要是这个态度的话,那我可要跟我们的虎妞姐说道说道了!” “什……什么意思?”黑衣人语气不自觉的弱了几分。 在这个地方,虎妞的名字甚至比紫鸢还好用。 毕竟紫鸢执事长得好看,脾气也还算不错。 可虎妞就不一样了,她喜怒无常,出手又没有轻重,人人都惧怕她。 难道眼前这个小奶狗和虎妞大姐头的关系不一般? 邹文龙傲然道:“什么意思?睁大你的眼睛瞧好了,这位就是虎妞大姐头做梦都想得到的男人,是她的心上人!” 听到邹文龙的解释,林麒炫无奈的捂住了脸。 邹文龙真是个大嘴巴,这不是在给他瞎制造绯闻嘛! 林麒炫拉了拉邹文龙的衣服,想要阻止他胡说。 谁知邹文龙甩开了他的手,激动无比的道:“你们对他不敬,就是对虎妞大姐头不敬,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跟虎妞姐说去!” “别……”黑衣人听了一下子就惊了,邹文龙要是说的是真的,那虎妞姐还不把他皮扒了啊! 而且看林麒炫这脸蛋,的确符合虎妞大姐头的审美,他当即就相信了一半。 他伸手挡住吵着要离开的邹文龙,无奈的道:“邹文龙,你到底想要干嘛?” 邹文龙是这里的风云人物,也是他们关注的重点,这位小黑自然也是认识他的。 邹文龙抱着膀子道:“早这个态度不就完了嘛!” 他昂起脑袋,趾高气扬的道:“我们这位小兄弟初来乍到,虎妞姐怕他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特意让我带他回去休息一番,明天再上工!” “这……”听完邹文龙的解释,黑衣人面露狐疑之色。 邹文龙一看,不屑的道:“不信你可以去问问看,但是如果你去问了,你可就失去了我们这位小兄弟的好感!” “他要是吹吹枕边风,嘿嘿,到时候可有你好看的!” 黑衣人听了大为震惊,连忙求着林麒炫和邹文龙上梯子,生怕上迟了自己会遭殃。 林麒炫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还没熟悉这里的环境呢,名声倒是提前一步臭了。 他估计要不了多久,这里的人都会对自己指指点点了。 救世会的人也就罢了,他不会在乎邪教徒的想法。 可这里还有其他的能力者啊! 这以后要是出去了,将自己和虎妞不存在的关系说出去,岂不是得被人笑话死啊! 梯子在向上的过程中,林麒炫全程都黑着脸。 但邹文龙好像看不懂林麒炫的脸色似的,嬉笑着道:“学弟啊,你这手段可以啊,才刚来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拿下了这里最难讲话的拿铁姐,我佩服你!”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麒炫就忍不住吐槽道:“学长,我跟那位叫虎妞的邪教徒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可不要瞎说,败坏我的名声!” “咋没有关系了,人家对你可好着呢,那小眼神,恨不得都要把你吃了!”邹文龙挤眉弄眼道,眼中尽是揶揄之色。 林麒炫知道跟这不着调的家伙说不清了,于是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他不想说话,邹文龙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说。 “学弟,你是怎么进来的?”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你可知道官方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 “有没有人会来营救我们啊……” 邹文龙许是太久没有接触到外人了,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出,让林麒炫都来不及回答。 林麒炫索性就不回答了,一路跟着邹文龙上来,穿过昏暗的通道和一座座牢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上,林麒炫一直在观察着牢房内关押的能力者。 他们一个个双目失神的坐在牢房内,没有任何交流。 举目四望,一片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邹文龙也注意到了林麒炫的关注点,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消失,无奈的道:“别看了,关久了都这样!” “落在这帮兔崽子手上,基本上是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他们每天能做的就是跟上了发条一样,重复的挖土,吃饭,睡觉,直至挖通后……等死!” 邹文龙一语说破这里的绝望生活,脸上微微闪过一丝落寞的表情,随即就恢复正常。 林麒炫没有注意到邹文龙这一细微的表情,只觉得邹文龙说的一点没错。 鸟尽弓藏,挖通不死泉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利用价值,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这些人能有这样的死气,也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说起这个,林麒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邹文龙。 相比于大家的暮气沉沉,邹文龙倒像是个异类。 从刚刚见到他被吊打的那一刻起,林麒炫就觉得这位学长一直充满着活力,完全不像是一个服着苦役的人。 而且从邹文龙的话里就能知道,他对自己现在与未来的境遇一清二楚。 这得多强大的内心,才能让他明知结局,依旧能做到这份洒脱呢? 林麒炫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起这位学长来,他真的活的跟小强一般,生命力旺盛无比…… 穿过这些牢房,林麒炫和邹文龙很快就来到了远离这里的一座孤僻牢房。 牢房里现在空无一人,大门上只有一个铁链挂在上面。 铁链没有上锁,邹文龙拿开铁链打开大门,回头灿烂一笑,邀请起林麒炫,道: “进来吧,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林麒炫:“……”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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