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一匹?’ 听到饕餮神将的这个评价,黄藤与紫鸢的嘴角都忍不住的抽搐了两下。 可既然饕餮神将都这样说了,那就证明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家伙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哈哈,恭喜神将,喜得此子!”黄藤人老成精,很快就认清了现实,第一时间送上了自己的马屁。 他眼珠子一转,不动声色的道:“神将,既然此子如此了得,神将为何不亲自带着呢?” ‘呵呵,这小老头鬼心思还挺多,想从我这里套话?’饕餮神将似笑非笑的盯着黄藤,看的黄藤心里一阵发毛。 就在黄藤有些受不了之时,饕餮神将这才继续开口道:“小老头,有没有听过那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咳……” 他脑子一下子有点卡壳,想不起来下面的话了。 幸好紫鸢看出了他的窘迫,捂嘴轻笑道:“神将,你的意思是怕他得到你的器重太容易了,会飘飘然,所以想先打压他一波,让他老实点。” “然后您再出手,这样就能让他对您感恩戴德吗?”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不愧是紫鸢啊,就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饕餮神将连连点头。 “哎呀,这小子真是不知道上辈子修来的什么福气,能得到神将您如此青睐!”黄藤看着双眼紧闭的林麒炫,不禁感叹道,“希望他以后能明白神将的这层用意,也不枉神将对他的用心良苦了……” ‘尼玛,这老家伙怕不是马屁精转世吧,我遇到他哪是修了什么福气,明明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对!’装睡的林麒炫心中怒骂黄藤,这福气谁爱要谁要,他可消受不起。 “好了好了,你就别拍我的马屁了,有这力气就好好的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饕餮神将听不下去黄藤的连环屁,连忙将之打断。 “神将放心,老头子我肯定会尽力的!”黄藤保证道。 “不是尽力,是一定,你可别给我打马虎眼!”饕餮神将翻了个白眼,“就先这样吧,五天后,我来检查成果!” 不待黄藤与紫鸢回话,饕餮神将径直离开了大厅,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黄藤紫鸢,和躺了一地的能力者…… …… “神将好……” “嗯……” 饕餮神将走在路上,一直有人和他打着招呼,他回应的相当敷衍,步伐走的也越来越快。 等快到自己的房间时,他眼里露出一丝喜色,连忙推开走了进去。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间封闭的石室。 里面空空荡荡的,除了基本的床、桌子和椅子外,几乎是没有其他东西。 而刚一进来,饕餮神将黑袍下的甲壳突然片片碎裂,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地,口中更是吐出一摊殷红的鲜血。 “老猴子……” 饕餮神将口中呢喃的喊着老猴子,双眼微凛。 结结实实的吃了老猴子一棒子,他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老猴子力冠无双,要不是自己肉身足够结实外加黑虫能量的守护,这一棒子是真的能戳死他! “看来这老家伙实力又有进步啊,被空间乱流干扰,一棒子还能有如此威力,实在是变态!”他嘴巴轻轻嘀咕道。 他之前假装无事的样子,自然全是装的。 作为高手,他有着自己的尊严和面子,绝不容许自己在他人面前示弱。 哪怕是回来了,他也不能让这些手下看到自己的这番狼狈不堪的模样。 尤其是黄藤这老东西,刚刚一直在拿话试探他,他都恨不得一拳薅死这老家伙。 他此次受伤颇重,要想痊愈,怎么着也得有个五天时间的静养。 所以一回来后,他强忍住身体不适,将黄藤与紫鸢都召集过来,交代了任务。 对于黄藤,他更是重点照顾,基本上将事情都交给了老头儿,省的这老头儿没事闲的慌往他这儿跑…… 饕餮神将一边轻声咳血,一边手脚并用的往睡榻边爬去。 这一口气松了,他才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出现了裂痕,让他无力再站起来。 ‘淦,这老猴子下手可真黑啊,劳资明明都什么还没做呢!’ 艰难的爬到睡榻上,他盘膝而坐,心中不断怒骂老猴子。 他刚把眼睛闭上,准备闭目调息一番,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又迅速睁开了眼睛。 “瞧我这记性,都忘记问那小子叫什么名字了!” 他口中指的那小子自然是林麒炫。 从始至终,他好像都没有想起来问一下林麒炫的名字,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算了算了,等五天后再说吧,反正到了这里,这小子是插翅难逃了!” 对于这里的安保系统,饕餮神将非常的有信心,就算是境界再高一层,林麒炫也绝对逃不出去…… 闭目调息了许久,饕餮神将的身体在血液与骨骼的奇异震荡下,稍微恢复了一些。 而刚恢复了一点,他就感觉一阵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快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 是黑虫又饿了! “吃的!” “来人啊,给我拿吃的来!” “我……饿了!” 饕餮神将盘坐在睡榻上大声喊叫,外面守着的黑衣人听到后当即面露惊慌之色。 饕餮神将喊饿了,对他们来说可是头等大事啊! 不一会儿的工夫,在黑衣人的催促下,一个个装着特色美食的盘子被人以流水线的形式给端了进去。 石室中没有一丝灯光,端食物的人好不容易摸着黑将食物呈到了饕餮神将的面前。 随即,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狼吞虎咽的声音。 每个盘子以基本不到五秒的时间就被清空,但这些人对此骇人般的吃饭速度早已习以为常。 不一会儿的工夫,这一批食物全被饕餮神将清空,可他并没有因此满足,而是继续道:“我……饿……” 这些人听了头皮发麻,连忙躬身道:“神将稍等,我们马上就去端新的过来!” 可饕餮神将却一把抓住了即将转身的那人,以瘆人般的笑容道:“嘿嘿,我要吃活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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