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雨越下越大,好像要把这片区域给下沉了。 在鬼面猿错愕的眼神中,林麒炫稳稳的握住了木枪。 他将木枪送出,直指前方,搭配上座下的秃尾巴,就像是一个枪骑兵。 嗖—— 秃尾巴的四肢不知不觉的显现出金色的纹路,速度上陡然一个暴增,发起无畏冲锋。 在鬼面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林麒炫手中伸出的木枪率先刺进了鬼面猿的胸膛,随即又从它的背后钻出。 鬼面猿像是一根肉串被串住,伤口处血花迸溅,鲜血顺着枪杆,肆意流淌而下。 它整个身体一下子腾空而起,在秃尾巴的奔跑中化作一抹金光,就这样被一同带进了山洞之中。 只是在进入山洞前,枪挑鬼面猿的林麒炫看着黑漆漆的山洞,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恍惚间,那洞口慢慢扭曲变形,在他的眼中像是变成了一个择人而噬的魔窟,不断的狰狞咆哮,让他心生慌乱。 可等他甩了甩了头后,他发现山洞依旧还是那个山洞,并没有扭曲变形。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画面,难道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说里面有着极大的凶险?’林麒炫不得其解,心中嘀咕了起来。 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就算是有危险,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林麒炫枪挑鬼面猿的这一幕,由于秃尾巴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再加上外面还在下着的瓢泼大雨,并没有吸引到其他冒险者的目光。 只有鬼面猿们呆愣的挠了挠脑袋上的毛发,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去了哪里。 而看着林麒炫和秃尾巴一起进入山洞后,萧欣然这才放下心来,收回了目光。 ‘希望一切顺利,平安归来!’萧欣然虽然对林麒炫和秃尾巴有着极强的信心,但心中还是默默的为他们祈祷上。biqubao.com 随即她和姬曼妮等人会合,一起去解救被鬼面猿团团包围住的夏雨橙…… …… 一进入山洞后,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但好在他和秃尾巴都是光系,拥有着不俗的夜视能力,视线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周围还算宽敞,就算林麒炫坐在秃尾巴的背上也不显得拥挤。 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是深处不时的传来战斗声,显然那些人已经跑进去很远了。 穿过一条很深的甬道,秃尾巴的速度渐渐地降了下来,因为它的前面,出现了许多的洞口。 林麒炫判断,这大概率是鬼面猿弄出来故布疑阵的,目的就是用来拖延,或者是分流。 不同的洞口到达的地方都不一样,甚至还能够在沿途布下伏兵,危险性一下子就提高了许多。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林麒炫。 林麒炫见状,脸上微微一笑,他一手握持长枪,枪头挂着哀嚎不断的鬼面猿。 另一手则是凑到嘴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旋即,无数的金色光点犹如吹出的肥皂泡泡般,悬浮于半空中。 “去!” 随着林麒炫的一个剑指,光点们像是萤火虫般分散开来,各自找了一个洞穴钻了进去。 林麒炫坐在秃尾巴的背上,闭上眼睛沉下心神,接收起‘萤火虫’们的视角。 秃尾巴安静的等待着,没有发出声音打扰他。 但它也没有闲着,鼻子不时的轻微抽动,辨别着空气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闭着眼睛的林麒炫突然睁开眼睛,气急败坏的道:“淦,耍人玩呢是不是!” 原来,跟随着‘萤火虫’的视角,林麒炫发现里面是一个洞套着三四个洞,自己派出去的‘萤火虫’根本就不够用。 没等秃尾巴问话,林麒炫双眼看向挂在枪头的鬼面猿,没好气的道:“都说狡兔三窟,你们是比兔子还兔子啊,搞这么多洞跟蜂窝煤似的,自己认得回家的路吗?” 鬼面猿并没有理睬林麒炫,只是一边捂着伤口,眼睛却死死的瞪着林麒炫。 林麒炫自讨了个没趣,当即思索起其他冒险者来。 那些之前进来的冒险者们头也是真的铁,随便找个洞直接就钻了进去,也不怕自己迷失在里面。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先进来的优势荡然无存,只要自己掌握正确的行进路线,说不定还能走在他们所有人的前面拿到千日酿。 至于正确的行进路线嘛……还有谁能比鬼面猿更清楚呢? 他再次看向鬼面猿,笑着道:“喂,猴子,商量个事情呗!” “只要你带着我们找到千日酿,我可以做主,事后就放你离开!” 面对林麒炫的提议,鬼面猿龇着牙齿,手脚并用的呜呜啊啊的叫唤个不停。 林麒炫都不用猜,这家伙肯定是在骂自己,骂的还很脏。 经过他狗翻译的翻译,林麒炫得知这头鬼面猿很刚烈,想让它当带路党,那是门都没有,要啥要剐,悉听尊便。 当然,秃尾巴这位狗翻译还是很贴心的,帮他去除了大段大段的星号。 见鬼面猿头这么铁,林麒炫扔下木枪,上面挂着的鬼面猿瞬间跌落在地。 它刚想拔出胸口的木枪,却听林麒炫道:“别动,不然我的好朋友可不会放过你!” 鬼面猿自知不是这一人一兽的对手,只好停下手中动作,静静的等待着二人的发落。 林麒炫老神在在的道:“这么猴哥,我劝你最好再考虑一下我刚刚的提议。我朋友的脾气很暴躁,你要是不答应的话,你可能会从猴哥变成猴妹哟。” 说着,秃尾巴配合的咧开嘴巴,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对着这位猴哥的裆部露出一脸核善的微笑。 这微笑看的鬼面猿整个脑袋一片发麻,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裆部。 见到秃尾巴起了震慑作用,林麒炫笑了笑,循循善诱道:“猴哥啊,现在你族人自身都难保,谁还会在乎那千日酿啊!” “只要你前面带路,帮我找到千日酿,只要我不说,谁能知道是你泄露出去的呢?” 看着沉默不语的鬼面猿,林麒炫就知道有戏,静静的给它时间做出选择……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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