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不愧是副主任,就是能说会道,三言两句就将他的小心眼行为偷换成了一副为学生们考虑的样子。 而学生们的窃窃私语,让在角落里的林麒炫不禁佩服起了何青这个小老头。 虽然他不知道何青刚刚的话是不是肺腑之言,还是说只是一些场面话,但不能否认何青是一个老‘pua’大师了。 对你严格那是为你好,如果你承受不了,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可真是一个严厉的大前辈,好主任啊!”在学生们陷入自责的情绪中时,凌浩轩则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是过刚易折,你的严厉有些过于病态,有时候根本就没有必要。” “有多少天赋还可以的学生,就是因为你的话打击到了他们,变得不自信,从而停滞不前。” 何青脸色铁青,咬着牙道:“那是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要是因为我的几句话就失去了信心,那他们未来的成就也高不到哪里去。” “我徒弟黄角,我教了这么久了,不一样一路高歌猛进,我也没看到他失去信心啊!” “那些受不了批评的,还是趁早转行的比较好,也不用在符文上浪费时间了。” “哈哈……”凌浩轩被何青的话给气笑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因材施教啊,不是每个学生都有颗大心脏的,有的学生就是需要老师给他们信心。” “算了算了,共事了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懒得与你再争辩下去!”凌浩轩突然有些兴致缺缺的道。 “凌浩轩!” 凌浩轩的话,让何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差,“你倒是说说啊,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就是恶意诽谤,毁我清誉,你得当着众人的面给我赔礼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 凌浩轩则是冷笑道:“说就说,你就是个虚伪,小心眼的家伙,天赋差的人你看不上,天赋好的人你又心里不平衡,你……” “欺人太甚!” 还没等凌浩轩说下去,何青一下子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 “呵呵,你看看,说也是你让我说的,现在我说了,你又急了。”凌浩轩冷笑道。 “还说!” 何青真的是被凌浩轩给气的半死,他突然捞起了袖子。 林麒炫一直在用光瞳看着台阶上的情况,只见何青原本两条干巴巴的瘦弱胳膊上,却诡异的浮现出一排排蓝紫色的复杂纹路,稍微一细看就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林麒炫眨巴了两下眼睛,强行压制下那种不适感,等再看时,何青的两条胳膊上已经布满了蓝紫色的电弧。 噼里啪啦—— 电弧闪烁间,溅起了一阵阵的电火花,一股强横至极的气息从何青这干瘦的老头身上传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麒炫在闪烁的电火花间,好像是看到了一头沐浴在雷电中飞翔的巨禽,随时都可以在瞬间降下无尽的惩戒天雷。 这股气息,让现场的学生都吓得面色惨白。 这还是何青控制住了大部分的气息,不然这些学生全部都得被压趴在地上。 不过学生们虽然被气息压制的很难受,但是他们看着何青手臂上的蓝紫色电光,双眼里却全都是狂热之色。 经过两个月的系统学习,林麒炫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白了。 他知道何青所展示出来的,是只有到了高级符文师才能用出的——符文烙印! 高级符文师,可以将自己喜欢的符文烙印在体内,等需要用到时,可以瞬间浮现在体表。 这样的好处,就是释放术法时,可以达到跟妖兽一样的瞬发效果! 而这瞬发的能力,对能力者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 因为在战斗中,时间就是生命。 妖兽之所以强大,除了强大的体魄外,就是可以瞬发强大的术法。 这也是同境界中,一般需要好几名人类才能牵制住一头妖兽的原因。 符文师就是一群研究是妖兽身上纹路的人,而高级符文师在这方面,可以比肩妖兽。 但是要想做到这点,就需要精深的专业知识,极强的控制力,和非常严谨的思维和态度了。 不然稍有不慎的话,符文还没烙印成功,符文师自己就先被狂暴的符文之力给搞得炸膛了。 以人类的身体来说,出现炸膛这种事情,就基本上是宣告了死刑。 所以能成为高级符文师的人,无一不是艺高人胆大的牛人。 “哟,被我说的恼羞成怒了,想动手了是不是?” 看着何青身上噼里啪啦闪烁不断的电火花,凌浩轩眼里却是毫无惧色。 一瞬间,他的全身也爬满了赤红色的火焰纹路,无尽的热浪从体内传开,差点把学生们给热晕过去。 林麒炫眼睛眯起,瞳孔中偶尔有金光闪过。 在他的眼中,凌浩轩也像是成了一只可以喷吐灭世火焰的飞鸟,与何青对峙了起来。 “走,天上一战!”何青怒吼道。 “呵呵,谁怕谁啊!”凌浩轩也是完全不怂,当场就接下了挑战书。 嗖——嗖—— 随着两道破空声响起,何青和凌浩轩就像是两只仙鸟,一蓝紫一赤红的展翅飞向了高空。 闪电与火焰在天上对碰,虚空都开始了摇晃和扭曲。 这样的异象,看的底下的一众学生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面露心驰神往之色。 “大丈夫当如是也!” “学了这么久的符文,不就是为了这装逼的时刻吗?” “啥时候我们也能像他们这样啊……” 学生中的黄角,一脸自信的看着天空,他知道师父何青的实力,必然是不会输的! 而林麒炫的眼睛也同样是看向了自己的师父柳思晴,他想看看柳思晴要怎么处理这档子事。 柳思晴的俏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都是七十岁的老头子了,怎么火气还这么大。 动不动就吵着要干架,而且还是当着一众学生的面。biqubao.com 在她心中叹气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等她目光看去时,正好对上了林麒炫的眼睛……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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