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所以痛苦,则是因为心里有些不平衡。 并且是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毕竟警察当久了,等到记忆苏醒时,谁愿意相信自己原来是个贼呢…… 齐坤轻轻抚了一下因为多出来那么多记忆而有些胀痛的脑袋,看着楚江河,目光冷冷的道: “楚江河,看你的这副不出意外的表情,是早就知道了是吗?” 看着保持沉默的楚江河,齐坤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不管他承认与不承认,反正自己都已经暴露了,他现在最主要的是想问另一个问题。 齐坤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你之前的那副鬼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是吗?” “让我相信你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目的就是为了刺激我,然后让我激发出母树的力量。” 说到这,齐坤的眼睛露出了一丝丝的寒光,“楚江河,我说的对吗?” 听到这个问题,楚江河这次很干脆的点了点头。m.biqubao.com 齐坤当即被气到不行,超级变坏形态是吧? 这楚江河演技还真是精湛啊,自己刚刚真的有被他骗到了。 在气了一会儿,齐坤面色又恢复了平静的道:“哼,你心眼子倒是挺多,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楚江河知道齐坤说的是什么,脸上依旧保持微笑的道:“我来魔都时间不长,自然是在度假村的事情之后才开始怀疑的你。” “度假村?”齐坤脸上出现了些许疑惑的神色,“度假村的事情不是已经盖棺定论了吗?” 齐坤有些被气笑了的道:“楚江河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还是平时手头上的事情还不够多,闲的慌是吗?” “组织上在这件事情对我都已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你倒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只是高层对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楚江河轻笑的摇了摇头,“但是在我的心里,这件事情并没有过去。”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呢,在度假村这事上,究竟是有什么疑点才抓着我不放?”齐坤老神在在的道。 此刻他体内堕落母树的力量已经觉醒,哪怕直面楚江河,他也根本没在怕的。 “行啊,你既然想知道,我可以给你说道说道。” 楚江河随即解释了起来,“在审问你手下的调查员朱全等人时,他们对包庇杜安的事情供认不讳,承认的非常干脆。” “那种干脆的感觉,让人觉得他们好像是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揽下此事。” 楚江河的这个解释,让齐坤不禁笑道:“你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因为东窗事发而感到内心彷徨不安,然后良心发现的全撂了呢!” “呵呵,朱全等人平时是些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说出这种话来,你自己信吗?” 楚江河撇嘴道:“这可是大罪啊!只要脑子没毛病的人,往外摘都来不及呢,谁敢大包大揽的往自己身上扛,想当背锅侠也不是这么当的。” “哦,那还有其他的什么疑点吗?光凭这个可有点牵强啊!”齐坤冷冷的道。 “当然还有了,我听说朱全等人是深夜一起被抓捕回来的。” 说到这,楚江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一堆大男人,深夜聚集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当然,楚江河这个老实人并不是指的那方面。 他接着道:“我非常有理由怀疑,你当时是提前知道了杜安的事情,这才将他们全部召集了起来。” “然后通过某种方式,让朱全他们扛下了这件事情,自己则跑到陆玉书那装可怜,让他庇护你继续逍遥在外,不受其影响。” “哈哈哈……” 听到楚江河的推理,齐坤突然放声的笑了起来,“楚江河啊,你说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不通的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在现场看到我了?还是在那里装了摄像头,说的跟真的似的。” “而且朱全他们被捕后,也是要经过精神拷问的。” “他们的精神拷问中,有发现我的身影吗?” “没有。”楚江河摇了摇头,“在精神拷问中,他们的态度也是一样的坚决,并没有发现你的影子。” “哼,那不就得了,你还讲个锤子啊!”齐坤冷笑道。 楚江河嘴角翘起,“不,在我眼里,这就更加让我对你加深了几分怀疑!” ‘你tm故意找茬是吧……’ 齐坤的情绪一下子又激动了起来,这是盯上他了啊,看什么都感觉不顺眼。 楚江河没有在意齐坤情绪上的变化,他继续道:“他们这看似态度诚恳的认罪,实则在我看来大有问题!” “我立马亲自赶到了审讯室,在旁参与了审讯的全过程。” “在审讯中,我突然发现朱全的侧脖子处有一个细密的小红点。” “而这样的小红点,我陆陆续续的也在其他人的身上发现了。” “这小红点不可能出现的这么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你在他们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比如……篡改了他们的认知与记忆!” “而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篡改别人的认知与记忆,这世界上只有少数几个人或物品才能办的到,而你平时的圈子又根本接触不到他们。” 说到这里,楚江河的目光不禁瞟向了齐坤身上弥漫出的灰色雾气,“这就让我对你的身份,一下子就锁定到了大致的范围。” “一派胡言,讲了半天,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你手上连一点真凭实据都没有!”齐坤气愤的道。 楚江河也没否认,反而理直气壮的道:“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这一切当然都只是我的猜测,我没有任何的实质性证据,不然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可退一万步讲,杜安在你的管辖区域内,搞出那么大的一个地下违法犯罪场所,你作为东区执法官,我不相信你会一点都不知道!” “朱全等人也大概率是受到了你的蛊惑,不然借他们几个胆子,我谅他们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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