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惨叫连连的暴熊,林麒炫完全无动于衷。 他双手抓着剑柄,一点一点的将剑身拔出。 他知道光是这样搅碎心脏没有用,以暴熊的能力还是可以轻松恢复过来的。 所以他必须要趁着这个时间将暴熊的脑袋给砍下来,才能真正杀死暴熊。 林麒炫一个用力就准备将裁决全部抽出,可暴熊却在此时伸出了手掌,徒手抓住了燃烧着火焰的裁决。 嗞……嗞……嗞…… 烈焰不断炙烤着暴熊的熊掌,离得最近的林麒炫隐约间都闻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 除了肉香,林麒炫还闻到了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当看到暴熊身上的黄泥巴时,林麒炫这才意识到这臭味到底是什么,差点当场就干呕出来。 可暴熊对此却没有任何的感觉,仿佛这不是自己的手掌一般,看的林麒炫大感佩服。 相比较于心脏处的绞痛,像这种烫伤对于现在的暴熊来说,可以说略等于无了。 暴熊抓的很死,林麒炫用了好几次劲都没能将裁决抽出来。 林麒炫没想到受了重伤的暴熊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要是全盛时期,估计自己在力量上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林麒炫也没有感到气馁,这暴熊毕竟是超凡境强者,更是主加力量的兽化系能力者,自己比不过他也很正常。 等他突破超凡境了,他相信拥有种子的自己,在实力上肯定会有一次大的跃迁,到时候肯定比这暴熊强多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还是得先将暴熊弄死再说。 在试了好几回后,林麒炫还是没能将裁决从暴熊手中夺回,不禁骂骂咧咧的道: “卧槽,你是一头狗熊吧,怎么一身的蛮劲,赶紧撒手,别耽误砍下你的狗头,知不知道你身上现在滂臭啊……” 暴熊正艰难的阻止林麒炫呢,谁知道林麒炫居然还破口大骂自己。 明明是自己被他击成了重伤,连心脏都被他给搅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麒炫受了重伤呢! 暴熊越想越气,当即想要回骂林麒炫,但是一张嘴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老血。 “咦~” 林麒炫嫌弃的看了一眼暴熊,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厌恶,气的暴熊恨不得撕碎他。 “臭小子,你等我歇歇喘口气的,看熊爷爷我不劈死你!”暴熊一边吐血一边骂道。 他的话让林麒炫不禁笑出了声,“喂喂喂,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歇歇是个什么意思?” 语气中的调侃意味让暴熊刹那间发狂,“MD,你小子说话太气人了,你才不行呢,给劳资死啊!” “切,还敢嘴硬!” 林麒炫冷笑了一声,体内的火系能量瞬间注入裁决中,让裁决剑身上的火焰再度暴涨。 “啊……你特么是不是人啊……” 暴熊没想到林麒炫这么阴,手段比他还残暴,暴涨的火焰瞬间将他体内的其他脏器烧毁。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里面就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于是他一手抓着裁决,另一只手抓起巨斧就朝着林麒炫的身体劈去。 林麒炫眼神一凛,知道暴熊这是含恨出手,力量惊人,旋即双手一松,准备弃剑躲避。 可暴熊嘴角却微微挑起,张开大嘴发出了一声惊天的咆哮。 “吼……” 这咆哮声如木桩撞击黄钟,声音低沉,浑厚悠长。 无形的音波震的林麒炫双耳有些失聪,心灵瞬间失守,呆愣在了原地。 暴熊抓住机会,抄起巨斧,电光火石间对着林麒炫的胸膛一连劈砍出五六下,斧斧到肉。 他将对林麒炫的仇恨全部融进了巨斧中,每一斧都裹挟雷霆万钧之势,招招都能将普通的能力者劈成两半。 还好林麒炫穿戴了黑蛟作战服,为他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道。 再加上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一身结实的肌肉大大的增强了他的防御能力。 可即使这样,黑蛟作战服在暴熊的劈砍下也出现了破裂,锋利的斧刃轻易间划破了他的胸膛,切开了他的肌肉。 沉重的力道更是瞬间砸断了他的胸骨,让他的身形不断后退。 可砍中林麒炫的暴熊,眼里却露出了诧异之色,显然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让暴熊满意。 在他的预计中,林麒炫现在应该已经被他劈成了好几截才对。 他连忙松开抓住裁决的左手,两手一起抓住巨斧的斧柄,跳起来对着林麒炫的脑袋就想再来一记力劈华山。 而林麒炫此刻也从咆哮声中清醒了过来,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恶风,林麒炫完全是凭下意识的本能侧过了身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眼看林麒炫醒转了过来,暴熊暗道一声可惜,当即半路收招,止住了下劈的巨斧。 可他的身体却一个旋转,抬起右腿来了一记高位扫腿。 他的右腿像是一根大铁棍,刹那间踢中了林麒炫的脖子,踢的林麒炫气血瘀滞,眼前一暗,眼冒金星,瞬间被踢出去了老远。 脖子非常的脆弱,有着人体大量的血管。 这个地方被击中,在暴熊看来林麒炫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得意的咧开了嘴巴,倒提巨斧将它插在了地上。 双手则是抓住身体内的裁决,在做好了大量的心理建设后,这才咬紧牙关将裁决用力的拔了出来。 高温已经让裁决和他的身体粘连在了一起,这么强行拽出来,无异于是来了一个二次伤害。 “啊……额……” 剧烈的痛疼让暴熊再次惨叫连连,直抽凉气。 他将裁决拔出后扔到了一旁,瞬间激活了体内的不死之力。 大量的黑气弥漫了他整个空空荡荡的身体内部,新的脏器正在迅速的重新生长出来。 不死泉虽然可以恢复身体上的伤口,但是该受的疼痛还是得自己受着。 这一切都是拜林麒炫所赐,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林麒炫的。 想到这,暴熊看向了远处倒地不起的林麒炫,熊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两败俱伤的情况下,他血赚! “哼,任你一通操作猛如虎,现在也得给劳资趴着!” “嘿嘿,有不死泉在,劳资的身体能自己恢复,你能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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